柳京娘雖是婦人,但在家時是頂梁的兒,出嫁后跟著丈夫經商,東西南北很見過些世面,也曾有雄心壯志要做一番事,得一個巾幗不讓須眉的名頭,不人小看了子。后來落難生病,生計尚且艱難,自然歇了其他心思,不曾想在這里卻有可能實現自己的志向。
阿霧同柳京娘又議了一陣,最后讓紫扇捧出個匣子來,&“這里頭有七百兩銀子,你自拿去安排。&”這是三房所有的積蓄了,這話阿霧卻沒對柳京娘說。
&“鋪子今后歸你管,但賬本你管一本,再讓和叔管一本。&”阿霧道。這樣安排也是為了讓彭娘安心,并不是有了新人就一腳踢開家。貴和管著賬本,也算是鋪子里的頭等人了,彭娘聽了心里也好,不會排斥柳京娘。
阿霧將匣子遞給柳京娘的時候,注意看了看,見對自己的安排沒有任何異議,心頭更是欣賞,&“我這般安排,并非不信柳姨,只是這鋪子今后要做大,規矩從一開頭就要定下,免得今后扯子。&”
柳京娘趕點頭,&“這個我知道,聽姑娘這樣安排,我就知道姑娘是個做大事的。&”
阿霧笑了笑。又低聲只吩咐了柳京娘一人道:&“你拿著這些銀子,留意留意雪花緞,有了閑余的銀子多屯些雪花緞。&”
柳京娘看了看阿霧,不解為何這般安排。雪花段柳京娘知道,是南邊傳過來的一種織法,出來也有十來年了,雪花緞暗印雪花、清亮,多得世家夫人貴喜歡,但比起其他日下紅火的緞子,如煙霞緞、云錦緞等等,賣得卻是一直不溫不火的,要不起太高的價來。
阿霧當然不能告訴柳京娘自己是&“過來人&”,只能故作高深地道:&“你別問了,照我說的做就是。&”
故作高深,一是為了下,二來,阿霧也要看看柳京娘這等能人是否會聽從自己的安排,而不自作主張。
柳京娘點了點頭,同彭娘一起告辭而去。
隆慶二十五年,阿霧的日子過得極其簡單,在府里因著榮三爺出使外洋,老太太和大太太去了眼中釘,一邊又要賺名聲,不肯擔待刻薄待庶子媳庶弟媳的名聲,若榮三爺真回不來,而刻薄死了崔氏,安國公府宅的名聲就真要臭了,進而影響孫輩的親事。
因此,阿霧和崔氏的日子過得相對寬松了些。但阿霧依然不能去上學,外出也沒什麼機會,大太太是打定主意要將往愚昧無知養。
到了年底,紫扇來說,紫硯生了個兒子,如今已經回了娘家,對外說是丈夫去了,要守三年,也不好進來給太太和阿霧磕頭。至于石峰一家早就回了鄉下,在京里沒有營生如何支持得住,灰溜溜走了。
阿霧點了點頭,讓紫扇給紫硯帶話,將送到針線鋪子上跟著柳京娘學。至于學得怎樣,就看紫硯的造化了。
還別說,紫硯真給了阿霧一個驚喜。
本來紫硯就是個沉穩的人,也肯腦子,如今吃了一個大虧,更加懂事起來。有了兒子后,姑娘家變了婦人,手腳越發放得開,跟著柳京娘學經營鋪子,很快就能上手,后來漸漸開始獨當一面,做得有聲有,當然這也是后話了。
只紫硯這輩子是死心塌地地激阿霧,給了人生的第二次機會,拿的話說,那就是再造之恩如同父母。
越明年,到了隆慶二十六年冬,柳京娘為阿霧帶來了一個極好的消息。
☆、70晉江vip
&“姑娘,這雪緞因著今年貴妃娘娘在中秋宴上穿了一回,艷驚四座,京城所有的貴婦、貴都開始效仿,但是雪緞南邊兒每年的產量都是個定數兒,若非上年姑娘早有吩咐,我們也趕不上這趟大,價格翻了五、六倍都不止,著實賺了一把。&”就是柳京娘這樣的人,臉上也帶了激的喜。
阿霧點點頭。至于記得這雪緞的事,實則是隆慶二十六年秋的宮中中秋宴也參加了,至今對向貴妃那一襲雪緞的服還記憶猶新。三十幾歲的人,穿起來靚麗得仿佛二十出頭,連阿霧也不得不贊向貴妃是個很會穿打扮的人。
這京城里什麼布匹好賣,全看貴人們穿什麼。
不過阿霧對這些人穿什麼還真記不得太清,若不是機緣巧合,那一年去了宴會,又偏偏有些記憶,也趕不上這一趟雪緞的。真是老天照應,合該大賺一筆。
阿霧看了看柳京娘送上來的銀票和賬本。好家伙,連阿霧都吃了一驚,足足四千兩銀子。雖說四千兩對阿霧來說也稱不上太多,但是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筆的銀錢。
阿霧留下了賬本,待日后細看。卻沒收裝銀子的匣子,反推給柳京娘。&“這些拿去做本錢吧,我們這邊也如今也不缺使喚的銀子。&”錢生錢才是大道理。
柳京娘也不推辭,&“有了這筆銀子,咱們的鋪子就更能好好發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