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138章

何況兒子又正是最乖的時候,把大老爺一顆心繞得糖似的,一有空子就恨不能去那母子倆的宅子。這日是宴請眷,大老爺瞅著沒自己的事,大太太又一邊忙不空,他正好去王姨娘那里找補找補。

卻說,大太太今日是主人家,須得眼觀四路耳聽八方,才能招呼周到,那羅二太太的位置離不愿,的話不大不小,像故意說給知,可又像不是,但那語氣聽得大太太眉頭一跳。

雖然羅二太太的那句&“那一邊兒&”沒頭沒腦的,別人本聽不出其他意思來,也不一定就是指外宅,可是大太太一聽就覺得肯定是大老爺在外頭有人了。何況最近這一年來,大老爺經常外宿,大太太忙著榮五的事,又指大老爺在外頭活,所以對大老爺放松了許多。今日乍一聽,大太太就知道不好了。

這男人沒有不腥的,大太太也不是非要將大老爺管得死死的,尤其是年紀大了后,的心思也就多在兒上,沒再過多放在妻妾爭寵上頭了,大老爺零星,大太太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要長期寵個狐貍來跟別苗頭,大太太就萬萬不能容忍了。

這在外頭養個人吃的用的,還在外頭福,那還得了。

不過大太太心里翻江倒海,臉上卻毫不顯,依然笑得和樂樂的,周到地招呼客人。

等送走了客人,大太太才使了邊的婆子去打聽大老爺的行蹤,究竟去了哪里,見了什麼人,最重要的是,是不是真在外頭養了小娼、婦。

這日初夏的熱切地鋪灑在院石上,雖然炎夏只是初試鋒芒,但已經顯示出了咄咄人之勢。屋里的槅扇都已取下,窗戶大開,由著縷縷的涼風過,阿霧正坐在躺椅上,由著紫墜給修指甲。

院中有素馨花的香氣隨著涼風陣陣飄來,本是無事悠閑的下午,卻被一連串急躁的腳步聲打破。

&“姑娘,老爺和太太都回府了,直接去了老太太的上房,還讓人去請了國公爺,大老爺和二老爺都回來了,聽說是抓到了老爺的逃妾王姨娘,原來了大老爺的外室,養在外頭,還生了個兒子。&”管彤連珠炮似地一進門就噼里啪啦地說了一連串還不帶換氣兒。

阿霧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紫墜是慣來沉穩的,給阿霧修指甲的手分毫不抖。剩下個管彤,孤零零站在&“戲臺子&”上,這樣一出鬧戲居然沒人興趣?

紫墜在全心全意欣賞自己磨出來的指甲,完的半月圓,姑娘的指甲又長又亮,如同花瓣一般,稱得一雙手簡直像玉雕鬼才的絕世杰作一般,直教人不釋手,恨不能睡覺都抱著。

阿霧的心卻不如表面上那般平靜。這是有點兒近鄉怯,不敢去看榮三爺的臉。走到這一步,榮三爺和兩兄弟基本就算是扯破了臉皮的,想要再弄什麼兄弟深,一個籬笆三個樁就不太好意思了。

何況雖說王姨娘只是個妾,對榮三爺來說更是什麼都不是,恨不能死了才好,可畢竟是一頂綠油油的帽子,還是自家兄弟給他戴的,這件事他要是忍了,未免就顯得太懦弱了。

再來,榮三爺在場的份十分尷尬。場上清流一派,講出清貴,一定得是進士出,清貧是無所謂的,但門風一定要好。榮三爺是文,又是狀元出,才干皆有,很想清流,混個領袖人當當。可惜他又是安國公府的三老爺,勛貴出,同清貴涇渭分明,在場上也會有博弈。

如此一來,榮三爺就落得個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清流覺得他是勛貴一系,勛貴覺得他清傲難馴。

這番王姨娘的事一出,是危機也是契機,就看人榮三爺能不能狠得下心快刀斬麻了。

阿霧之所以事前不同榮三爺商量,就走了這步棋,完全是要謀圖榮三爺和榮府決裂的意思,哪怕此次不行,可下一次就說不定了。

阿霧對榮三爺同榮府的拿不定主意,畢竟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安國公對他也不算壞,為著仕途順利,忍辱負重,孝敬雙親是最好的。可阿霧卻等不得,決不允許老太太和大太太打親事的主意。

再說了榮四的親事和田皇后一系牽扯了關系,今后榮五又要和向貴妃一系攀上關系,這兩位最后可都是輸家,榮三爺如果不及早跳出這泥潭,遲早要被拖累的。

可嘆的是阿霧卻不能告訴榮三爺實話,因為如今的局面,誰也看不出四皇子有可能問鼎大位。阿霧又拿不出證據說四皇子要造反,這等大事,榮三爺哪里會聽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姑娘家的話。

阿霧自問自己是為了三房好,對榮府可沒有任何意,因此才一定要走出這步棋,不惜犧牲一點兒榮三爺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