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京城世家的丑事多了去了,三兄弟共睡一妾的事,這也就是大庭廣眾鬧了出來,如果不鬧出來,其實說起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甚至有人家里有父子聚麀之,翁婿灰之丑,人知而不說也。
&“姑娘,你就不關心啊?&”彤管問。
阿霧睜開眼睛看了看,&“這等丑事,家里遮掩還來不及,我一個姑娘家如何好去關心,父母之丑,更是要避諱。你去將院子里的丫頭、婆子看好了,不許任何人碎,否則直接捆了發賣。&”
彤管點點頭,趕去了。
不一會兒,紫扇從外頭回來,阿霧的指甲已經修剪好了,滿意地了手指,讓屋里伺候的人都退了出去。
紫扇便仔仔細細把這一日發生的事都說了個明白。
大太太是行派,很快就查明了大老爺在外頭的宅子在哪兒,安排了次日的事,這是要親自帶婆子上門。阿霧讓人一直留心著大太太的靜兒,待大太太前腳出門,后腳崔氏也出去了。
這是阿霧勸崔氏去看看針線鋪子的經營況,崔氏本懶怠去,全推給了阿霧,但奈何阿霧一直勸,也就只好出門。
那頭羅二太太在王姨娘的外宅買通的婆子,覷了個空,在事還沒發生的時候,就未卜先知的知道了后頭的一場打鬧,先先兒地就通知了羅二太太。
這一下,大太太人打上門去,哪知道一看那外室,簡直眼睛都鼓起來了,正是當初給榮三爺的那匹揚州瘦馬,王氏。
大太太驚得心都不會跳了,但好歹是國公府的宗婦,遇到的大小事說也說不完,當下就立時要人綁住王姨娘同那兒子,要打發得遠遠兒的,若不是皇城兒下不好下殺手,指不定當場就要打殺了王氏。
但王氏邊自有一幫能人,丫頭、婆子都是孔武有力之輩,恁是護著王姨娘和那寶貝兒子從后門兒逃了出來,以為跑到大街上,大太太就不敢下手了。
王姨娘也是明人,一看大太太的樣子,就知道自己肯定是活不了,也就再顧不得要藏頭尾,使出了吃的勁兒往大道通衢上跑。
最后踩著角,一個跟頭跌下趴在了羅二太太的馬車下。至于為何時機這般巧,就只能問羅二太太的車夫了。
可這還不算什麼,崔氏的馬車也剛好從街那頭駛過來。本來崔氏是不會經過這里的,但的大丫頭司琴央求要買個件,才到這通濟大街來的。
當時,王姨娘、崔氏以及大太太派來的在王姨娘后頭追趕的家奴,臉上都仿佛開了料鋪子似的,青一陣、白一陣、紅一陣,又都像見了鬼似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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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羅二太太覺得這些時日費的人力、力實在太值了,居然看了這樣一場別開生面、熱鬧非凡的好戲。
&“天哪,這不是你家三爺的逃妾麼,前些年我還在大慈寺見過一面的,我沒認錯吧,&”羅二太太驚訝萬分地對崔氏道,&“怎麼還在京城吶,這娃娃又是誰啊,&”
王姨娘旁邊娘懷里的環哥兒早嚇壞了,&“哇&—&—&”地一聲哭出來,向王姨娘出手喊道,&“娘,我要爹,我要爹&…&…&”
這孩子也是特別,別人嚇到了都是要娘,只有他是要找爹。不過大老爺平日也確實疼這孩子,父子親一點兒,不算奇怪。看他的名字就知道,一個外室樣的,取的名字也是從&“玉&”,同榮珉、榮玠一般。
&“你爹是誰呀?&”崔氏直不愣登地問了句。這是腦子也沒反應過來。
&“不是你家安國公府三老爺的麼?&”羅二太太明知故問。
&“不是,大老爺,大老爺。&”環哥兒哭道,可就是這樣,也不許人把他爹換了。可他話還不太清楚,只一個勁兒地喊著大老爺,大老爺。
這就是夫另有其人了。這下就不難打聽了。
接下來崔氏也知道家丑不可外揚,立刻人把王姨娘捆了帶回國公府,司棋、司琴早眼捷手快地派人去衙門給榮三爺送消息去了。
崔氏不是外人,后頭追著王姨娘攆的人是國公府的家仆,是大太太邊的心腹,還是認得出的。那一聲&“大老爺&”也讓崔氏立即就明白了所有的事。氣得說不出話來,往后倒,靠在馬車車轅上才穩住。
羅二太太自然要上來安。
崔氏忙拒絕了,道了聲抱歉,回了車,一行人急匆匆要回國公府,好在司琴勸住了崔氏,讓去半路接榮三爺一塊兒回去。
崔氏拍了拍腦袋,是了,是極不善于理事的,何況還是這種大事,自然要讓榮三爺來拿主意。
于是夫妻倆在半路匯合,一同進了安國公府,徑直去了上房。
紫扇將這些事仔仔細細說完后,外頭就有小丫頭在院子里高聲道:&“姑娘,三老爺和太太回屋了。&”
阿霧站起,&“把我那柄碧團扇拿來。&”
雖說了初夏,可還不算太熱,團扇也是將將從扇篋里拿出來的件,阿霧今年還沒用,可這會兒繼續一把團扇,可以遮擋的心虛,在不知如何說話時,還可以故作欣賞那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