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生什麼了?&”江開問。
警告訴二人況:&“前方路段有輛大卡車發生撞&…&…車上的柚子灑了一路,已經來不及清理。&”
&“你需要在4公里后的下一個路口離開當前高速,我們會為你留出左邊三個超寬通道,全部升桿。&”
聽得江開心下一沉。
高速公路收費站的超寬通道也就三米多,而盛悉風的車寬度近兩米,車速更是達到了115碼。
這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F1賽道上平均時速200+,最快達到300+,賽車手能在這樣足以讓普通人失調的死亡速度下,一邊通過無線電和車組談笑風生,一邊完各種確復雜的作,115碼的車速連暖胎都不夠格,等同速,安全通過閘口是基本作。
但盛悉風不是他。
只是一個偶爾會被夸車技好的普通司機,駕駛經驗集中在開闊平坦的城市公路上,遵守紅綠燈和限速,循規蹈矩,最出格的事也不過是別人車和不讓別人車。
之前網上一篇報道提到一名男子剎車失靈,最終以80碼的速度沖過收費站,評論里清一,都是那些平日里自詡車技很叼、喜歡指點江山的男司機們高呼&“瑞思拜&”、&“秀&”的拜。
足以想見快速沖閘的危險。
何況盛悉風的車速要比他還快近二分之一。
警下完讓盛悉風提前下閘口的指示,電話里的三人都有好一會的沉默。
江開先開的口,語氣仍聽不出慌張,他條理清晰:&“能不能拆收費站?&”
警說:&“來不及,而且即便拆了,收費站建在高起的水泥地上,拆了收費站,地面通道還是只有那麼寬。&”
&“好,知道了。&”江開轉而問盛悉風,&“盛公主,考驗你車技的時候到了。&”
盛悉風知道事并不輕松。
否則江開不會沉默,也不會問能不能拆收費站。
故作輕松地回:&“考驗我師父厲不厲害的時候到了。&”
指的師父當然是他,是他手把手帶啟蒙駕駛,從時的玩車,到伊斯坦布爾草原上真正的車,后來他復讀高三那年,帶在自家空曠封閉的地盤學車跑車,十六七歲的時候就是個非常練的駕駛員了,一年就迫不及待考了駕照。
聞言,江開語氣里帶上一溫和的笑意:&“你記得嗎?小時候你問過我為什麼過狹窄路段不減速,我教過你的。&”
盛悉風記得。
玩玩車的時候,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那就是到障礙或者稍窄的路面,總會變得膽怯,只敢放慢速度通過;而他幾乎不減速,不管他的車置怎樣的環境中,他都可以開出康莊大道般的安穩。
他是這麼解釋的:&“開快開慢,路都是那一條,并不會隨著速度變寬或變窄。&”
&“我當然知道呀。&”小悉風還是不敢加速,&“可是我怕會撞到。&”
&“害怕就是最大的問題,你想學就必須克服害怕。&”江開說,&“當然,快速通過狹窄地段,肯定比慢速難,因為留給你做判斷的時間變短了,所以你的眼睛要快,手腳要快,更重要的是對車的知也要快。&”
小悉風對所謂&“車的知&”一知半解,不過既然說想學,江開是很樂意教的。
盛公主那麼傲慢,乖乖聽他話、被他教訓的時候可不多,機會難得。
苦學了幾個星期,盛悉風終于可以面不改心不跳全速通過障礙了,還記得當第一次鼓足勇氣,不松油門穿過小區兩個路墩子之間的隙以后的那種滿足,以及,對江開的崇拜。
&“你說,膽子要大,眼睛和手腳,還有對車的知都要變快。&”
他們有數不勝數的共同回憶,但總是盡力把點點滴滴記住。
&“對。&”江開說,&“你把自己想象你的車,把你們想一個整。&”
只是,小時候開的畢竟只是玩車,充其量是一輛經過改裝的玩車,油門踩到底也就10碼的速度。
而且正式接車輛以后,并沒有刻意訓練自己快速通過障礙的技能,江老師說了,炫技,安全至上。
路邊懸掛的指示牌不斷提醒,前方出口越來越近。
3公里,2公里,1公里,500米&…&…
&“盛悉風,我到了,在出口等你。我等你平安出來。你會平安出來的。&”
說話間,盛悉風的車拐下輔路,小心地控制著方向盤,車輛慢慢下弧形下坡路,拐過一個彎道,失去郁郁蔥蔥的樹叢的遮掩,收費站出現在眼前。
目測五百米的路程,的心跳開始劇烈加快,腎上腺素劇烈分泌。
在全力以赴沖閘之前,有句從來沒好意思說的話想告訴他。
115碼的速度,如果失誤的話,應該就沒有機會說了。
&“江開,我你,我好你。&”
其實有很多話想代他的,父母,狗子,關于他的夢想,還有他以后再娶的問題。
不過相信他都懂的。
只有這一句我你,即便他知道,也想讓他聽到。
江開頓一下,不知是不是盛悉風的錯覺,竟從他的聲音里聽出一破碎的哽音:&“我也好你。&”
原來江老師也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淡定啊,這是盛悉風摒除所有外界干擾前,最后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