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病癥因人而異,臣需要知道病。&”
謝澹沉,卻追問道:&“你遇到過的?&”
&“遇到過。&”許遠志便說起一個病患,是一個老婦人,夜間一開門竟從門環上抓到一條大蛇,嚇得當時大昏了過去,之后就有些瘋癲癔癥,什麼也想不起來了,求了鬼神吃了藥也不見起,數月之后卻逐漸的自行好了,也恢復了記憶。
&“能夠自行恢復?&”
許遠志道:&“也不一定,有的數天、數月就能恢復,也有的人從此忘了,無法恢復。病在腦中,玄之又玄,微臣見識淺薄,也不敢斷言。&”
他遲疑了一下,拱手問道:&“陛下,臣是否可以問問,病人是誰,是何種形,未必治療就能好,不過藥石針灸可能有助于病恢復。&”
&“朕寧愿,從此以后全都忘了。&”謝澹無聲輕嘆,沉片刻,卻說道:&“順其自然吧,先讓朕想想。&”
眼前每日里過得快快活活,他惟愿從此無憂無慮,為什麼非要去想起那些?
許遠志心中已經有了明確的猜測,若是旁人,皇帝也不會半夜召他過來。
許遠志遲疑片刻,終究是壯著膽子道:&“陛下,恕臣直言,為醫者,需要全面掌握病人的病史,用藥才能多一層衡量顧忌,若是不知病史,混淆診斷,只怕造延誤,釀出差錯。&”
謝澹糾結再三,仍是說道:&“姑娘年時過驚嚇,高燒不退病了好一陣子,之后就忘了兒時的記憶。最近卻夢見了以前的一些事。&”
許遠志忙問:&“姑娘可是想起來了?&”
&“倒也沒有,只當是夢罷了。&”謝澹頓了頓說道,&“那時年紀小,本來也不太記事,大約不會再想起來的了。興許是朕自尋煩惱。&”
&“是,臣明白了。&”許遠志只得說道。
既然說是驚嚇,原本也不是什麼值得回憶的事,皇帝沒讓他施治,許遠志便也只能做到心中有數。
&“你明日再來給姑娘請個平安脈,夜間多夢,也可以用些安神的藥。&”
&“是。&”
許遠志躬告退,葉菱也跟著退下,送許遠志出去。謝澹回到書案前,重新拿起筆來,換了張宣紙繼續練字。
他努力靜下心神,卻不住那煩躁。
衛沉晚間問他,什麼時候告訴姑娘的世,謝澹不是沒想過。畢竟,都十三歲了,他的份也不可能瞞一輩子。
只是還那麼小,剛回到他的羽翼下,讓他可以盡地寵一寵、疼一疼。
所以份世之類的,謝澹原本也沒有那麼急。如果非要讓去想起那些恐懼的記憶,那他寧愿,一輩子當哥哥好了。
反正天下是他的,妹妹也是他的,他要的,無非是平安喜樂。
謝澹這一晚直到夜深才睡,翌日便任地起床氣,早朝時間心安理得地放了朝臣們鴿子。
侍來稟了兩遍,見皇帝沒有的意思,眼見著早朝時間該到了,便問道:&“陛下,是否讓人去告知陳公公一聲,今日早朝暫停?&”
&“不必,誰說暫停了?&”
小侍趕告罪,心說那您倒是去呀,往常可也沒見您這樣。結果謝澹起了床,卻又先傳了早膳。
皇帝不至,文武百沒得到準信,也不敢散,也不能回朝房坐著等,就只能規規矩矩分兩隊站在宣--------------/依一y?華/政殿門前候著。一直等到日上三竿,巳時中了,遠遠看見天子儀仗從紫宸殿方向來了。
朝臣們一個個站了這半天,深秋的清晨天已經冷了,早朝前怕出恭又不敢吃飯喝水,有些比較虛的文臣都快要撐不住了。
謝澹坐在步輦上卻只是心中一哂,這些人一個個位高權重,食君之祿,太下曬曬滿肚子的私又何妨。
這麼一來,文武百也都乏了,不得趕退朝歇歇,便是有幾個想長篇大論的人也沒了力氣,今日殿選,皇帝選秀的大好日子,原本應該是一個鬧哄哄的多事早朝,竟短短一刻之后就結束了。
謝澹回到紫宸殿,便主打發人去告訴太皇太后,皇帝龍欠安,今日就不過去了。
太皇太后有些難以置信,看看殿一列列環燕瘦的貴,問道:&“皇帝今兒是怎麼了?&”
&“陛下說頭疼,怕是這幾日國事勞累的,早朝都耽誤了呢。&”陳連江躬道,&“陛下說了,殿選自有太皇太后做主,民間嫁娶都由長輩做主,選秀這等大事,他自然是聽您的。只是&…&…&”
&“只是什麼?&”
&“陛下說,前朝后宮一,承恩侯和衛國公兩家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太皇太后臉不有些微妙。承恩侯正是的娘家楚家,皇帝倒是專門點了出來,雖說對于太皇太后來說,楚從嬋進宮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了,無論如何都會讓楚從嬋進宮的,可皇帝卻專門這麼點了一下,卻又帶上了衛國公。
衛國公是朝中重臣,其子衛沉又是皇帝的親信、鐵甲衛指揮使。衛國公沒有適齡的兒,送了三房的一個嫡衛臨波參選。
衛國公府作為世宗皇帝的心腹近臣,之前被延始帝流放嶺南,謝澹登基后才召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