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坦然抱著坐在膝頭,抱著把著的手習字,心安理得。葉初認認真真寫完了今日的兩張字,又隨意翻了會兒書,就該困了。
打了個秀氣的小哈欠,推他:&“寫完了,回去睡覺。&”
謝澹哪里睡得這麼早,但是已經是葉初平常睡的時間了,謝澹便笑道:&“嗯,去吧。&”
&“哥哥你也早點兒睡吧,你總是睡那麼晚,明日一早還得當值呢。&”兩人牽手從書房沿著門廊走過來,小姑娘里嘀咕著,卻忽然停住腳,皺著小眉頭看他。
&“怎麼了?&”謝澹問。
&“你以前每天都走的很早,整天騙我去宮里當值。&”葉初眼神指責地質問道,&“哥哥,你說我怎麼這麼傻,你是不是一邊騙我,一邊笑我傻?&”
&“沒有,我發誓。&”謝澹趕辯白,攬著的肩把轉了個圈,擁著走進房門,一邊笑著哄道,&“安安,都是哥哥的錯,哥哥賠罪道歉。以后咱們不帶算舊賬的行不行?&”
&“可是小兒家就喜歡記仇啊。&”葉初一路走進臥房,轉推他,&“你回去睡覺了,我也要睡覺了。&”
&“好。&”謝澹笑了下問,&“你忘沒忘什麼?&”
葉初想了想:&“沒忘什麼呀?&”
謝澹一言不發地指了指臉頰。
葉初想說剛才不是親過了嗎,但還是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剛想轉頭進屋,便被他一把抓住,接著年男子的侵略氣息鋪面而來。
他扣住的后腦,吻上微張的小,輾轉吮吻,貪婪地一再加深,本能地汲取,良久,直到小姑娘窘迫本能地推他,才呼吸不穩地放開。
&“這才親親。&”他在耳邊低聲呢喃,擁著慢慢平復,看著懵懂的神,聲道,&“乖,你現在可以去睡覺了。&”
&“喔。&”小姑娘木然的進里間臥房,轉過來傻愣愣地看他。
&“去睡吧。&”
&“嗯。&”
謝澹低低一笑轉出去。再不走,兩人大概能膩歪一晚上都不用睡了。
葉初瞪著他的背影,抬手了,似乎有某種怪怪的覺。未婚夫妻也不簡單,原來還有這麼多事要做。
另一邊,謝澹角噙著不自覺地微笑,腳步輕快走下回廊,溫聲吩咐門邊的丫鬟:&“進去伺候你們姑娘睡。&”
春流今晚給姑娘值夜,只覺得陛下今晚心似乎特別好,連聲音都沒有平時那麼清冷了,躬送走謝澹,進了里間臥房,便看見葉初正坐在床沿,小臉有些紅,紅艷,神若有所思的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奴婢伺候姑娘寢。&”春流跪下來給掉鞋子,拿了寢來給換。小姑娘一直有些神游天外,小木偶似的隨擺布。
&“姑娘,您想什麼呢?&”春流問。
&“啊,沒想什麼。&”葉初撇撇心里嘀咕一句,哥哥真是越來越麻煩了,居然親人家的,差點沒把吞下去,怕不是要吃人了。
* & * & *
明泉殿,陳連江總琢磨著今日的陛下哪里有些不一樣,有些怪,也說不清哪里怪,早朝上依舊是那副清冷無波的樣子,罵起人來依舊是淡淡幾句便骨三分。只是陛下一早晨來的時候,眼角眉梢總覺得有哪里不一樣了。
不陛下,衛大人今日也有些不一樣,跟喜怒不顯的陛下相比,衛大人的表就明顯多了,衛沉一早晨就端著一張棺材臉,似乎誰欠了他一車白米還了糠似的,一臉凡人勿近。
衛妃娘娘跑了。
謝澹下朝后用早膳的時候見了衛沉,聽到此事居然輕笑兩聲,問道:&“怎麼跑的?&”
&“昨日趁機了臣的腰牌。&”
謝澹淡淡笑道:&“朕倒是比較好奇,堂堂鐵甲衛統領衛大人,是怎麼讓人了隨腰牌還未曾察覺的。&”
衛沉黑著臉暗自磨牙,衛臨波不了他的腰牌,得手后立刻趕在他前面冒著小雨出了行宮,撐著他的傘,拿著他的腰牌,還帶了包裹行李,看來是早有預謀。
這不氣人,更氣人的是這人下山之后,居然隨口來兩個宮外值守的鐵甲衛,他們把腰牌送回來還給衛大人。
謝澹竟沒多意外,只是嘆道:&“跑得夠快的。&”
衛沉黑著臉咬牙:&“千萬別讓我抓到&…&…&”
謝澹挑眉笑問:&“抓到你又能如何?&”
衛沉一噎,忍不住抱怨道:&“臣很榮幸給陛下添了笑料,臣出丑就讓您這麼高興?&”
謝澹對這兩人的司沒興趣管,便按原計劃吩咐陳連江傳旨,衛妃娘娘傷重不治,彰其懿德,安其家。遵從其本人愿,喪事從簡,停靈黃覺寺三日,棺槨火化。
謝澹用完早膳又去大殿會同朝臣理政事。他這兩日是真的忙,墻倒眾人推,楚家被抄家下獄之后,參楚家的本子堆滿了明泉殿的書案,奏折上羅列的罪名足夠填滿一整本《大周律例》了。
而隨著楚家和其黨羽倒掉,是京中和地方上忽然空出的職位就足夠朝廷忙一陣子了,此事關系重大,謝澹好不容易清除了楚家一系,自然不會讓任何人趁機再培植親信結黨營私,尤其有些要職的人選閣臣和吏部都做不得主,都需要得他親自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