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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昌大長公主一把年紀了活得通,聞言便坦然收住了行禮的姿勢,笑道:&“陛下且看看,郡主這一梳妝打扮,是不是個麗的大姑娘了。&”
謝澹的目落在葉初上,當著這麼多人,這個麗的大姑娘還有幾分矜持不好意思,臉上有些臊了。
兒家最的年紀,今日的笄禮自然是被心打扮過了,一頭烏發被端端正正梳一個百合髻,著司制房為笄禮專門制作的金簪,除了這支主簪,發髻上裝飾著心搭配的珠花、步搖,耳朵上戴著碩大的明月珠,脖子上戴著赤金八寶瓔珞項圈,上掛著羊脂白玉佩和香囊,就連手上都滿滿當當戴了五六個鐲子,金的、玉的、絞的、掐寶石的。
今日穿了一件比較正式的石榴紅大袖翟,華貴莊重又不失這個年紀的活潑,一張小臉也上了妝,雙眉畫得修長纖細,臉上了細細白白的,雙頰著胭脂,尤其櫻桃小點得格外紅艷飽滿,看上去竟然真有幾分矜持穩重了。
不知怎麼,謝澹卻忽然有些想笑,總覺像看到家里淘氣的小孩子家忽然開始裝大人了。
在場其他人見皇帝盯著未婚妻看,一個個便附和說笑起來,有的夸:&“郡主真是生得天姿國。&”也有的打趣:&“陛下眼里郡主自然是最的。&”
眾人將謝澹迎進廳中,謝澹陪著寶昌大長公主略坐了坐,問候了幾句飲食日常,便起說道:&“朕還有些事,改日再來看姑母。&”
眾人趕恭送圣駕,心照不宣地看著皇帝和郡主一起離開。
謝澹的輦和葉初的馬車都在外頭,當著府門那麼多恭送的人,兩人也沒說話,默契地各自上了車駕。
出了街口拐個彎,輦繼續往宮城的方向走,葉初的馬車稍稍停了一下,隨后便鉆進一個人來。
&“這是誰呀,&”葉初一臉忍不住的笑意,撇道,&“你沒有自己的車嗎,你一個正人君子,跑到別人車上來做什麼?&”
謝澹上車后挨著邊坐下,坐得腰桿端正,面如常,看著說道:&“可以做賊。&”
&“噫,什麼的?&”
&“可以當采花賊。&”謝澹一本正經道。
葉初頓時破功了,哈哈哈笑得倒在他懷里,謝澹趕捉住扶坐直了,笑道:&“你這打扮可不能鉆滾,弄我一胭脂。&”
&“哼,那你離我遠點兒。&”
葉初笑嘻嘻手推他,卻被他一手扣住后腦,謝澹笑道:&“我猜你這口脂是甜的。&”
&“那不一定。&”小姑娘眨眨眼睛,烏亮清澈的眼睛里滿是促狹,自己出舌頭了一下角說,&“我聽說是用蜂蠟和紅花做的。&”
&“那我嘗嘗。&”謝澹道,扶著的后腦仔細吻了上去,輾轉反復,流連不舍,溫地將一張小都嘗遍了,才放開。
他看著已經花了的妝想笑,殊不知自己的早已染了,格外旖旎曖昧。
葉初出玉白的手指在他上了一下,淘氣一笑,謝澹則坦然拿了帕子,先捉住給仔細干凈,又給自己了。
第74章 戾氣
&“還有嗎?&”謝澹完問。
&“沒了。&”葉初笑。
謝澹丟開帕子, 看著仔細端詳,葉初則轉了轉腦袋給他看挽起的發髻,問道:&“好看嗎?&”
&“好看。我家安安最好看了。&”
&“你可不知道, 我從早晨到現在,幾乎就沒干別的, 就梳頭上妝了。腰都坐得發酸。&”
未婚小兒家不梳髻,一般簡單地挽個垂鬟就好,竟不知梳髻要這麼繁復費事, 單是梳頭上妝就坐在那兒足足有一兩個時辰。
垮著肩膀嘀咕道:&“要是子婚后每天都得這麼梳頭打扮,也太麻煩了, 我都不想嫁給你了。&”
&“日常哪里用梳這麼繁復的髻, 在家里自然是怎麼舒服怎麼來。&”謝澹笑, 等他們婚后,皇后總有一些需要盛裝的時候,躲不了的,可以預見小姑娘每次梳妝打扮幾個時辰, 又要噘著撒懊惱了。
他撥把玩著手腕上那一串鐲子, 發出叮叮當當的清脆聲音,這麼一串鐲子戴著則矣, 確實貴氣非凡, 可也不輕。
他握著細玉白的手指把玩,眸深邃,別有意味地笑道:&“安安十六歲了。&”
&“對呀。&”葉初點點頭, 有些得意地說道,&“所以你以后不能把我當小孩子了, 你總是把我當小孩子, 好多事你都瞞著我, 若不是念在你是我哥,我早就真跟你惱了。&”
謝澹笑,葉初噘道:&“你還笑,先說好了,往后你再有什麼事騙我,我就真生氣了。&”
&“那安安生氣會怎麼樣?&”謝澹把玩著的小手,握起,松開,笑道,&“我哪有那麼多事瞞你,以后應當不會有了。要不咱們說好了,若是我再騙你,你也不要自己生氣,你就告訴我,要不你打我一頓,行不行?&”
&“你明知道我打不了你。&”小姑娘微微低頭想了想,認真說道,&“哥哥,我知道嫁給皇帝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你不是我的哥哥和夫婿,你還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