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息著馬車垂墜的車帷，方才惹得趙珣發怒，趙珣會不會就此報復。
馬車傳來輕輕的笑聲：&“二哥似乎對我有極深的見，二哥不曉得我的為人，阿姐卻是知道，阿姐，你說呢？&”
趙蘅玉呼吸都艱難起來，抑住不讓自己失態，應付著笑道：&“阿珣自然不會做這樣的事。&”
車帷后久久沒有靜，許久后，趙珣的聲音不喜不怒地響起：&“季之，走了。&”
看著馬車慢悠悠離開，趙蘅玉終于松下神來。
趙瑁問道：&“三妹妹是去斐府還是回宮？&”
趙蘅玉心神俱疲，沒有力再去應酬，說道：&“我有些累了，想要回宮。&”
趙瑁于是說道：&“斐公子，不如你送三妹妹回宮？&”
斐文若很快將馬車尋了來，趙蘅玉上車之際，趙瑁住了：&“三妹妹。&”
趙蘅玉回頭。
趙瑁說道：&“為兄知道你從前同六弟要好，只是如今的形勢，由不得你隨心所，三妹妹往后不會再見六弟吧？&”
趙蘅玉艱一笑，見不見趙珣哪里是能說了算的。
不過輕聲回答：&“妹妹知道了。&”
回宮的途中趙蘅玉一直很沉默，斐文若看出心事重重，沒有出聲攪擾。
分別之際，斐文若說道：&“公主若有心事，不妨同我說說。&”
趙蘅玉笑容泛苦：&“好。&”
回到承禧殿，趙蘅玉一直心緒不寧。
晚膳是趙蘅玉最喜歡的菜樣，卻被原封不地退了出去，早早地就沐浴更，而后一直呆坐在窗邊。
廊檐下風燈依次亮起的時候，有面生的小太監悄悄過來了，趙蘅玉似乎早有預料，讓燕支將他帶了進來。
&“燕王殿下的人？&”
小太監點頭。
趙蘅玉起，單薄的脊背崩得直直的，卻仿佛風一吹就能折斷，問道：&“這次燕王殿下的威脅又是什麼？&”
小太監躬說道：&“殿下說，多年前，嘉嬪想要撮合一樁婚事，殿下一片孝心，想要全嘉嬪的心愿，愿意過來提親。&”
趙蘅玉面頓變：&“他瘋了。&”
知道趙珣的&“提親&”之語只是一個幌子，他怎麼可能提親，他們的關系本是見不得的。
他只是想要脅迫自己罷了。
趙蘅玉咬沉思，若他非要將事鬧到嘉嬪那里，雖然難堪，可也不會讓墜深淵。
見趙蘅玉不，小太監又說：&“殿下還說了，若二殿下知道了公主的私，究竟會不會相信公主對他忠心無二呢？公主千萬不要選來選去，落得個兩頭空。&”
趙蘅玉沉思片刻，頹然道：&“帶我去吧。&”
燕支和花鈿大驚失：&“公主。&”
趙蘅玉抬手，示意們不必多說，說：&“有些話，是時候問清楚了。&”
燈火黯淡，趙蘅玉不施黛，打扮也疏懶得很，卻尤為艷人，燕支和花鈿惴惴不安地看著趙蘅玉提著一盞琉璃宮燈，細弱的影被風吹皺，步黑夜之中。
作者有話說：
第39章&
宮里西北角有許多荒廢宮苑, 殘破，沒人打理修葺。
趙蘅玉小時候就在這里尋到一片杏花林，依稀記得這宮殿, 喚作杏花殿。
故地重游，沒有毫歡喜, 只覺心慌難安。
小太監將引至殿前就悄悄退了下去，趙蘅玉在寒風中站了一會兒, 四周寂靜讓人害怕, 只得著頭皮往殿燈火微茫走去。
推開布滿灰塵的門，看見趙珣背對著站著，他邊點了一盞油燈, 燈火搖曳, 巍巍。
他轉過, 眉眼在黑暗中：&“還以為阿姐今夜不會來。&”
趙蘅玉, 檀紅的映在燈下, 尤為艷麗, 說：&“事到如今，有些事必須說個清楚了。&”
趙珣眸中寒星一點, 他似笑非笑：&“阿姐想要和我一刀兩斷？&”
趙蘅玉卻緩緩搖了搖頭：&“不，我來是想知道, 阿珣究竟想要什麼。&”
想要什麼。
趙珣看著趙蘅玉紅翕，忽然失了神。
許多次，他也想問自己，他究竟想要什麼, 他究竟為什麼要和趙蘅玉這般糾纏不清。
他不明白, 于是樂得糊涂, 他只知道, 和趙蘅玉這樣糾纏在一起，讓他痛苦，于這痛苦之中，卻又升騰而起一種自般的歡喜。
趙珣回神，眼中迷茫漸退，他審視地著趙蘅玉：&“我要的東西，只怕阿姐給不起。&”
趙蘅玉緩步走過來，慢慢地靠近趙珣，直到呼吸纏。
趙珣倏然渾一，眼眸低垂著趙蘅玉，藏著暗暗的。
趙蘅玉的手指上趙珣的膛，手指微，是很張的。
趙珣呼吸不穩地笑道：&“阿姐想通了？&”
趙蘅玉抬起臉，眉梢眼角藏著淹然的意：&“你說是我起的頭，那合該我來了結。&”
踮起腳，呼吸輕地過趙珣的耳垂：&“你只是沒有得到過，所以心生妄念，不如我們試一次，之后，你我不再糾纏。&”
也許是今夜的趙蘅玉太過蠱人心，趙珣竟被說得有些搖。
說得對，不過是妄念，沒得到過，所以千方百計地想要。
趙珣目沉沉看著：&“阿姐準備好了，今夜嗎？&”
趙蘅玉被他直白的話語激得臉頰一紅，說道：&“你等等，我話還沒有說完。&”
趙蘅玉忍住臉上的燙意，說道：&“如今的形勢&…&…我勢必要站在二皇兄那邊，你應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