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尚且沒當皇帝,怎敢就此做個昏君。
趙蘅玉便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尋他放風箏。
早起,趙蘅玉為趙珣系上腰帶,眉目間有些郁郁寡歡,問:&“真的不去放風箏嗎?&”
趙珣了頓覺心生憐意。
他拒絕了趙蘅玉有兩三回,每次趙蘅玉都沒有多說什麼,可眼中的失是明明白白的。
趙珣看著這樣的,覺得自己在看一株枯萎的蘭花,他忍不住說道:&“我李德海陪你去。&”
趙蘅玉心頭一喜,正要說什麼,趙珣卻沉道:&“讓季之陪你吧。&”
他心里依舊對趙蘅玉不太放心。
李德海是個奴婢,若被趙蘅玉非要去不該去的地方,李德海怕是應付不來。
若是趙蘅玉陡然要逃,或是尋死覓活,手無縛之力的李德海也阻攔不了。
陳季之就不同。
他因為魏國公府世子的事,對趙蘅玉從開始的喜漸漸變得厭煩,他不會聽趙蘅玉的話。
他份也在這里,趙蘅玉想必迫不了他。
況且他會武,能及時攔住趙蘅玉。
想到這里,趙珣再度說道:&“讓季之陪你。&”
趙蘅玉面訝異,心中轉了一百個心思,很快恢復平靜,故作嗔:&“你不怕我跟著陳公子跑了?&”
趙珣面容頓時有些發冷,像是突然想到了些什麼不好的事。
趙蘅玉心里一驚,暗自后悔開了一個不適當的玩笑。
轉瞬之間,趙珣已經面如常,他笑道:&“那我就打折了你的,再殺了他。&”
趙蘅玉抿了抿,不敢多言。
屋外,李德海小心問道:&“殿下,是時候該走了。&”
趙珣面沉沉,思及陳季之和趙蘅玉在一起放風箏的場景,已然有些后悔了。
但沒有時間細想,他看著趙蘅玉眸閃閃地仰頭看著,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趙珣將趙蘅玉的手拉了起來,他恨恨咬了咬的指尖,將指尖咬得發紅,咬得神嫵似水,他才松開了手。
他大步往外走,邊走便吩咐李德海:&“把季之來。&”
延福殿位于乾清宮西南,曾有幾位皇帝將延福殿作為寢宮和議事之地,算不上是后宮的范疇。
即便如此,陳季之過來的時候,心里還是不自在的。
李德海將他來的時候,他難以置信問道:&“殿下吩咐,我陪徽寧公主放風箏?&”
李德海點頭。
陳季之氣悶。
陳季之來到延福殿前的殿庭,他看見趙蘅玉已經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一只大蝴蝶風箏。
陳季之有些別扭地走了過去,面無表地說道:&“臣陪公主放風箏。&”
雖是這樣說著,可他也不,雙手負在后,像一沉默的柱子。
燕支和花鈿在趙蘅玉后對陳季之怒目而視,陳季之眼中視二人為無。
趙蘅玉見他沒有,自己走了過去,將風箏放陳季之手中,陳季之僵著沒有扔開。
趙蘅玉仰頭著陳季之,忽然出聲道:&“季之,我一直想要對你說聲抱歉。&”
陳季之一驚,趙蘅玉如此親昵地喊著他的名字,讓他一瞬間頭皮發麻,他也很驚訝趙蘅玉竟然向他道歉。
陳季之僵著臉說道:&“臣和太子殿下是謀財害命的黑心人,公主是好人,怎能對我道歉。&”
趙蘅玉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第一次見面,你就救了我,你記得嗎?&”
陳季之哼了一聲。
趙蘅玉接著說:&“我護住穆七娘的孩子,本意只是想留他一命,我這樣做,因為我知道你是一個良善的人,你也不愿為了世子之位,看一個無辜的稚子白白喪生,所以我擅自幫你做了決定。&”
陳季之不自在起來:&“我倒也不是那樣無無求。&”
但他心底到底被趙蘅玉這番話打到了些許。
趙蘅玉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因為陳季之冷的態度而委屈,霎時間紅了眼眶,而后悄悄別過了頭。
陳季之頓時手足無措了:&“公主,你&…&…&”
陳季之想要安,卻不知如何開口,正在躊躇之際,他看見遠遠的,是趙珣走了過來。
他頓時心口一松。
低頭拭淚的趙蘅玉見了,卻渾一僵。
飛快將淚點干凈了,害怕被趙珣看出什麼端倪。
低聲對陳季之說:&“不要告訴太子。&”
陳季之一愣:&“什麼?&”
趙蘅玉已經拭干了淚,現在只是眼尾微紅,說道:&“太子不喜歡看我哭,若知道你惹惱了我,不會饒你的。&”
陳季之正要說什麼,卻見趙蘅玉已經迎了上去。
他怔怔站在原地。
徽寧公主為是這般為他著想麼?
作者有話說:
第50章&
微風稍稍, 趙珣袍裾被吹得揚起,他大步走來,明明是皎如玉樹的人, 卻讓趙蘅玉驀地張退起來。
清楚地明白自己心底的退之意,卻反倒勉強了自己上前一步。
不能讓趙珣看出毫端倪, 不能讓他看出自己的心虛。
趙蘅玉借口放風箏的事,好不容易走出了延福殿, 然而一開始須得在趙珣的眼皮底下。
算計了趙珣早朝的時間, 才讓趙珣松口另找一個人陪。
之前得罪過陳季之,知道陳季之不好打,事先在心里捉了無數便該用何種語氣和陳季之說話, 何種表, 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