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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蘅玉心中一沉,厲聲急切道:&“你說錯了,我是四公主。&”
知縣不置可否。
趙蘅玉心中越來越慌,掀起車帷,手指著布簾,在微微抖,看著高麗王世子,道:&“世子,我們快出城。&”
王世子這時卻開始膽怯起來。
他本以為只是換走了一個較為貌的公主,沒想到,竟然大雍太子親自追了過來。
在通事的口中,他聽過趙珣的兇名。
當年未及弱冠,他就大敗韃靼,年之時,就取得赫赫戰功。
后來,更是在宮變中扭轉乾坤,了新任太子,在此過程中,他不惜屠戮手足,年的十皇子就在宮變中不明不白地消失了。
通事還語焉不詳地告訴王世子,大雍的皇帝如今生死不知,尚不明白其中是否有趙珣的手筆。
王世子避開了趙蘅玉的目,他到十足的懊惱。
他竟然為了一個禍水,犯下了大錯。
王世子定了定心神,對知縣說道:&“一路奔波,甚至疲倦,我等要在此叨擾大人一番,稍作歇息。&”
知縣笑道:&“哪里哪里。&”
趙蘅玉怔怔,像是陡然失了所有氣力,頭腦發暈,靠在車廂壁。
不知是從哪里生出的力氣,又狠狠咬住,坐直了起來。
趙蘅玉從馬車中走了出來,神冷寂,凜若冰霜。
沉聲問道:&“關城門是太子的命令?&”
知縣猶豫片刻:&“是。&”
趙蘅玉冷著臉,越過眾人往外走。
知縣旁的士兵越步打算去攔,知縣抬手止住了他。
城門閉,又在這麼多雙眼睛的注視下,這位弱的公主是逃不出去的,何苦在這關頭得罪。
趙蘅玉慢吞吞走上了寧平城的城樓。
站在城樓上,向遠眺,似乎能看見一對對的人馬在奔馳而來。
趙蘅玉心中黑沉的絕一陣一陣地向襲來。
對于趙珣,心底一直是疼大過怨恨的。
小時候,強行將趙珣要長春宮,有些察覺到趙珣的不愿意,那時候趙珣的偽裝尚且有些破綻。
但不在乎,在乎的只是的那個夢境。
養著養著,漸漸對乖巧可的趙珣有了,不再視趙珣為夢里的那個人,心底對趙珣的防備也減弱了幾分。
但自始至終掌控著趙珣的一切,他的熏香、他的著、他的喜好、他的一切&…&…
所以趙珣后來變了那個樣子,心底還是存著歉意的。
想趙珣討厭,大約是因為令人窒息的掌控。
他因此生出的,同樣也是來源于此。
放任著趙珣,心中想著,他的錯,原就是引出來。
因此趙珣說引出了他的瘋病,趙蘅玉并沒有反駁。
可是后來,趙珣卻一錯再錯。
他預備著將幽。
那一日,更是明白了,趙珣對的恨意,竟是來自上一輩的恩恩怨怨。
趙蘅玉并不認為的母親蘭妃會對趙珣母子做下這等事,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而趙珣對嘉嬪和趙瑜做下的事,趙蘅玉永遠都不會原諒。
那一場宮變,燒毀了長春宮。
的母妃、弟弟還有往昔的一切都在那場大火中化為齏。
趙蘅玉已經失去了一切,想也不會失去更多。
所以大膽一搏,跟著高麗人一直跑到了寧平城。
或許去了高麗,能夠重新開始,哪怕是高麗苦寒偏僻。
趙蘅玉垂眼看著城樓下螞蟻一般的黑點漸漸變得清晰,似乎看見了趙珣的影。
轉眼間,趙珣已經策馬來到了城樓之下。
知縣站在城樓上認出了趙珣,他急忙大喊:&“開城門!快開城門!&”
趙珣抬頭看向城樓,他薄抿,上帶著沉沉的迫。
知縣快步走下城樓,小心翼翼迎了他。
知縣覷趙珣的面,戰戰兢兢,不知所措。
趙珣面沉郁,他隨手將馬鞭遞給知縣,知縣小心接過,看著馬鞭上的跡,眼皮一跳。
趙珣慢慢走上了城樓,他看著趙蘅玉在城樓上回看他。
淡淡地看著他,不悲不喜,像是在看一個陌路人。
趙珣以為,逮住趙蘅玉時,會驚慌失措,或許會討好賣乖,或許會激憤對抗,但沒有。
趙珣額上青筋直跳,他到胃部的絞疼更甚。
他緩慢走近趙蘅玉,沉著臉道:&“趙蘅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高麗也不過是大雍的附庸,只要我開口,就算是你到了高麗,他們也只能乖乖將你送回宮里,你真以為你逃得掉嗎?&”
趙蘅玉看著他:&“是嗎?&”
坐在了城墻上,微風一吹,搖搖墜。
趙蘅玉問道:&“碧落黃泉也是阿珣的王土麼?&”
趙珣薄發白,聲音發:&“趙蘅玉!&”
他一點一點地往前走,像是怕驚到了趙蘅玉,他道:&“趙蘅玉,你不必這麼做,我們之間,還沒到那個地步。&”
趙蘅玉抬頭:&“那就放我走。&”
趙珣定定看了半晌,忽然扯起角一笑:&“你在威脅我?&”
他的笑容冰冷,盛滿了怒意:&“你敢跳下去,我就讓斐文若全家陪葬。&”
趙蘅玉一愣,而后無奈搖搖頭:&“你不會這樣做的,斐文若父親為國而死,名極高,正因為顧忌斐府的名聲,你在宮變之后也不敢輕易對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