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纏不清的噩夢一次次上演。
趙蘅玉冷汗淋漓醒來, 分外慶幸那只是夢。
趙蘅玉低下頭, 強忍住不去往城樓上看,害怕自己的目會引起趙珣的注意。
臉慘白著對王則說道:&“快走,回桑子村。&”
王則以為趙蘅玉在擔憂季獬兒的病,也沒有多問,趕了牛車在當天夜里就趕回了桑子村。
夜里,一陣敲門聲驚醒了趙蘅玉,趙蘅玉不敢開門,隔著窗子往外,卻見是村里的里長帶了幾個人在和王則說話。
王則在里長邊上說道:&“里面是我家子,一個弱子,怎麼會是府要捉拿的賊人?&”
里長道:&“王相公,這可說不準,誒,王家媳婦,你是哪里人士?家住哪里?父兄何人?&”
里長久久沒有聽見里頭應答,他頗有威喝道:&“王家媳婦?&”
良久,門后響起一道細細的聲音:&“奴家山東人氏,東昌府下阿縣大柳樹村人。&”
里長聽見這道聲音,心中浮想聯翩了一陣,他故意說道:&“山東人氏,府里要捉拿的就是山東人氏,王家媳婦,你快出門讓我見見,若你不是那賊人,也能自證清白。&”
王則急得冒汗:&“里長大人,那賊人怎麼會是一個子?&”
里長道:&“府可真就說了是子。&”
此話一出,門門外安靜了片刻。
趙蘅玉一下子想到今夜在宣德樓上看見的趙珣,滿心焦急想到,總不會如此不湊巧,真讓他看到了。
趙蘅玉聽見里長說道:&“王家媳婦,你姓甚名誰?&”
趙蘅玉飛快想著,自己若說姓季,難料趙珣會不會特意代下面的人關注這個姓氏,可若說不姓季,外面還站著王則,若是他就在外面說了&…&…
里長催促:&“王家娘子?&”
趙蘅玉咬牙:&“奴家姓&…&…季&—&—金!奴家和王郎婚已有四年,一個弱子,怎會是里長大人要尋的賊人?莫非那賊人是四年前犯下的案子?&”
趙蘅玉劈頭蓋臉說了一通話,心里怦怦直跳,卻聽見里長接著的話頭說:&“那賊人的確是好些年前犯下的案子,大約四五年前的事。&”
趙蘅玉一怔,而后哭笑不得。
這里長明明白白就是瞎誆騙的,他如此糾纏,大約是索要錢財或是起了心,不過是個貪財好之徒罷了。
差點就以為今夜難逃一劫。
安靜半晌的王則卻在這個時候問道:&“娘子,你明明姓&—&—&”
趙蘅玉的心揪起,還有王則這一關在。
聽見王則頓了一聲,說道:&“&“&—&—姓、辛苦在我邊四年,天下哪有這般的賊人,肯守在一個窮書生邊。&”
趙蘅玉說道:&“里長夜半還要辛苦捉拿賊人,奴家并非賊人,只是臉皮薄,里長見諒,王郎,我們回桑子村,原本不是給里長備下了禮嗎?一直沒得空去。&”
王則反應過來,說道:&“對對對,里長大人,薄禮放在東屋,請大人一同過去。&”
趙蘅玉屏住呼吸等了半晌,只聽見那里長哈哈一笑,接著腳步聲遠去。
趙蘅玉后背倚在門框上,終于松了一口氣。
今夜搜查一事算是有驚無險。
事后,王則言又止,想要問趙蘅玉是否記起了從前之事,但趙蘅玉幾次三番岔開話題,他就不再提了。
這之后,桑子村又大大小小來了幾搜查,京城里或許是嚴格盤查,但到了桑子村,就是來來回回走了幾次過場,里長撈了幾回油水,還找著借口終于見到了趙蘅玉一面。
里長不由得漸漸了心思,他想著王則一個無父無母的窮苦書生,雖說大伯家里是侯府的莊頭,可大伯視王則為累贅。
若強要王則獻上妻子,諒他也不敢說半個不。
里長知道王則大伯家里都是貪婪之人,若是備上厚禮上門去提親,不怕他們不答應。
里長這樣想著,尋著機會找到了王則大伯母。
他才出一點意思,沒想到王大伯母著潑婦竟然拿子將他打了出去。
王則大伯母罵道:&“呸,我王家是侯府的莊頭,也不是任憑你欺負的。&”
里長狼狽回罵:&“你別狗仗人勢!&”
王則大伯母叉腰笑道:&“這人勢我家是借定了,實話告訴你,侯府的五公子看中了我家玉娘,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將來我家玉娘做了侯府的妾,十個里長來,我家都不怕!&”
里長聽罷,怔了許久,訕訕離開。
趙蘅玉躲在屋里聽見王大伯母的這一場罵仗,心中起伏不停,原以為王大伯母改了子,沒想到依舊是那個王大伯母。
葉家五公子&…&…做妾?
王大伯母見罵跑了里長,心中得意得很,一回頭,卻見到窗子里的趙蘅玉,一愣,然后走到跟前,對趙蘅玉討好說道:&“玉娘,你也聽到了,伯母本打算過些日子,等這件喜事定下再同你細說的,今日你既然已經聽到了,那就好好準備準備,伯母讓澤哥兒給你寫一封和離書,以后嫁娶自由,但別忘了伯母的好。&”
趙蘅玉冷著臉,關上了窗。
這事實在荒謬,竟然要被著去給葉府的五公子做妾?
趙蘅玉嘆口氣。
若真進了葉府,也不得不見到故人斐苑娘,還不如自己主先去見了,將這等荒謬的婚事作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