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詭異，也有點神奇。
季宴慢條斯理把里的東西咽進去，終于肯認真地看一眼這個小混混了，也終于清楚地認識到一件事&—&—這傻白甜的人格和先前那個混蛋真的不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周黎：你才傻白甜！
不了這章沒完沒了的吵，所以在神損失費后面加了幾句話，每個人對事的看法不同，既然咱們都不能讓對方認同自己的觀點，那就各退一步歲月靜好吧謝謝了&—&—7.15
第六章&
周黎不知道季爺對他的評價。
他如果知道，里的酒肯定會噴出來&—&—他帶著一群人圍毆&“親爹&”，這麼兇殘，能傻白甜？
當然，他要是知道季爺對傻白甜的定義，就不會噴了。
季宴從小就活得比較艱難，一顆心早已黑了。
在他這里，那種每天樂呵呵的仿佛缺了腦部零件的人，一律是傻白甜。周黎頂多是會撓人的傻白甜，本質上沒區別。
周黎最引以為傲的能和比燦爛的生活態度，在季爺眼里卻是腦袋缺筋&—&—他要是知道，很可能會大逆不道地頓狗。
所幸他一無所知，還找老板要了塑料碗，給季爺倒好水，免得吃餅噎著。
酒喝過兩，烤串陸續上桌。
西紅柿炒蛋一邊吃一邊換眼神，最后二哥代表群眾開了口：&“鷹哥，一會兒有什麼打算？&”
周黎理所當然：&“回家啊。&”
眾人全啞了一下。
二哥艱難道：&“不是，你不怕叔叔找你算賬？&”
他要是找人把他老子打一頓，當天回去，他老子絕對會把他打進醫院。
不不不是&“打老子&”這事想一想就肝，本下不去手好嗎！
周黎很淡定：&“無所謂，我可以再打回來，什麼時候打服他什麼時候就沒事了。&”
眾人頓時肅然起敬，拿起酒瓶又敬了他一。
不過敬歸敬，他們還是擔心得不行，尤其鷹哥說他老子有暴力傾向，真把鷹哥打出個好歹來，那怎麼辦？
屬葛朗臺的小黃想到另一件事，問道：&“他會不會停你零花錢？&”
周黎道：&“有可能。&”
小黃絕：&“太過分了！&”
周黎笑了：&“沒事，我能應付。&”
眾人見慣了他的沉狠戾，突然普照起來，都有些不適應。
這點他們在打牌的時候就發現了，他們猜測可能是抑得太久，要麼是今晚終于能得償所愿打自家老子了，要麼就是終于被打得不正常了&—&—簡直說不好哪個更糟心。
周黎不在乎他們的打量。
他反正不會委屈自己扮演錢立業，也扮演不來。他們能適應現在這個模式的他最好，不能的話還有個雙重人格做解釋，一點都不慌。
他順著話題道：&“我準備養好傷就去打工。&”
季宴的耳朵立刻豎起來。
這傻白甜去打工，屋里就剩他一個，好機會。
小弟們驚訝了：&“打工？&”
周黎道：&“嗯，賺點錢。&”
這頓飯花了四百，其實狠狠心，剩下的錢應該能茍過暑假，但宋鶯時打工，他得去搞好關系，為&“送狗&”做鋪墊。
小弟們不明所以，聽完都心酸了。
二哥眼眶發紅，啞聲道：&“不用，不就是零花嗎，大不了兄弟們花點，還能讓你短了吃喝？&”
周黎道：&“哦，學費你們也能湊出來？&”
二哥怒了：&“學費他也不掏？&”
周黎道：&“這可說不好。&”
二哥呼哧呼哧著氣，罵了句臟話。
其余人心沉重，他們和家長作對真是沒什麼優勢，而且讓鷹哥和他老子低頭，以后繼續被打，似乎更糟。
其中一個低保戶的小弟咕咚咕咚喝了三四口酒，把酒瓶一放：&“，我陪你一起打工。&”
另外幾人一愣，當下一拍桌子：&“對，一起去，咱們八個人還湊不齊學費嗎！&”
&“實在不行就不上了，反正也考不上大學。&”
&“就是，咱們去闖出一份事業！&”
周黎笑了笑，覺得蠻順利。
因為他提起打工，本就是想把話題轉到這上面，他想讓這些不學好的小混混提前一下社會的殘酷。
他本人活得積極向上，卻并沒有普度眾生的好，但這些人幫過他，他領這份。
誠然他能回豪門再還這筆賬，可他能在他們跌倒時拉他們一兩次，卻不能永遠拉他們，他們總得自己長大，他不希這個&“長大&”要等他們以后吃夠教訓、來不及后悔了才領悟。他們再開學上高二，現在改正還來得及。
他笑了一聲：&“好，那一起去。&”
愉悅地看一圈西紅柿蛋，他補充道，&“不過首先，咱們最好把頭發染回來。&”
季宴敏銳地覺出他笑聲里有點不懷好意，再次看他一眼，接著便聽見了這一句，立刻猜出他是想帶著他們改好。
傻白甜好像都喜歡干這種事。
他興趣缺缺地低頭，暗道一聲沒創意。
小弟們則毫無所覺，都同意了，為了鷹哥這點委屈不算什麼！
小黃就坐在二哈旁邊，啃完翅把骨頭放在它的碟子里，問道：&“那咱們什麼時候染？&”
周黎：&“&…&…&”
季宴：&“&…&…&”
周黎答了句&“都行&”，默默瞅著某位大爺。
季宴扭過頭，給了小黃一個二哈式的眼神，爪子抵住碟子，慢慢推到離自己最遠的地方，往塑料凳上一趴，竟是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