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黎道:&“他能出一份神診斷書,告了也坐不了牢吧?&”
周父道:&“我想辦法讓他坐。&”
周黎遲疑幾秒,搖頭:&“這我做不了主。&”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這里,更不清楚什麼時候會離開。
不過他最近忽然想到了一個稍微靠譜的答案,就是醫生說他能活三個月,結果他沒活滿,于是老天爺就看在他做好事的份上,給了他一個機會讓他活滿。
他已經在這里活了將近一個月,也就還剩下一個多月的時間了。
等他回去,就能繼續研究回到底是卡還是搖號,然后和還沒來得及見面的左鄰右舍跳跳廣場舞,就著璀璨的星河聊一聊各自的平生以及那些刻在靈魂上的悲歡離合,好的。
&“我對錢多樹沒什麼,主要是錢立業,&”他看著面前的兩個人,&“所以你們等他出來問他吧,他想告就告。&”
如果一個月后他還沒消失,那就再另說。
周父心疼地拍拍他的肩,沒再多言,帶著大兒子回到書房,準備咨詢一下律師這種事能怎麼辦,結果一開門,見周夫人和周路文不知何時進來了。
周夫人畢竟和他是夫妻,已經察覺到他今晚有些心不在焉,原想私下里再問,但剛剛和小文上樓,掃見他和大兒子沉著臉去了立業的房間,便知道可能是和那孩子有關,所以就過來了。
周父下意識看了一眼周路文。
周路文了然:&“我需要回避?&”
周父猶豫一秒,說道:&“不用。&”
雖說那是小文的生父,但這事他必須知道,免得將來一個不小心傷。
想罷,他便和盤托出了,周夫人聽得臉發白,捂著口,果然又要暈。
周路文眼疾手快扶住,突然難過起來。
父親和他說過這世上的人形形,可能他真正的親人并不那麼盡如人意。他做好了準備,也暗暗期待過。今天見面,他大姑可能喜歡貪點小便宜,但很健談,大伯話不多,但往往一錘定音,生父和他說話有些小心翼翼,看著脾氣很好&…&…沒想到好脾氣下面藏著猙獰的真相。
最重要的是那個男生。
雖然抱錯不是他們能左右的,但自從看完資料,他就覺得虧欠對方很多,誰知除了表面看到的那些,他欠的還有更加沉重的東西,沉重到讓他不知道該怎麼去補償的地步。
某男生這個時候正在津津有味地看八卦。
他已經收集到了九塊不同的碎片,只剩下三塊就能去第三層。開箱子沒什麼技作,好在公屏上關于他的各種猜測蠻有意思的,于是一邊看一邊在迷宮里溜達,很快又開出一個換碎片的道,順手就用了。
鄭三還在和他們商量是這幾天偶遇一下,還是開學后再把正牌周二喊出來吃飯,這時猛地被道一砸,被換走一塊獨一份的碎片。
他看著上面的ID,理智&“啪&”地就斷了。
鄭三:那個黎,你他媽就認準我了是嗎!!!
黎:我也不想的,再說我要這你碎片沒用,都有了。
鄭三:你還敢得了便宜賣乖!
黎:別氣別氣,你聽過一首歌嗎?
鄭三:什麼?
黎:一定是特別的緣分,才可以一路走來變了一家人,他多你幾分,你多還他幾分,找幸福的可能~
鄭三:滾蛋,誰他媽和你有緣!
黎:我說的是你和系統。
鄭三:&…&…
景:哈哈哈哈哈
季宴也忍不住笑了一聲,很快也開出一個道,同樣用了。
瞬間只見系統彈出一個消息框:恭喜,您從玩家[黎]那里獲得8號碎片!
他一怔,又笑了一聲。
周黎正在逗鄭三,猝不及防被道選中,換走的還是稀有碎片,頓時就沉痛了。
蛋蛋,你個不孝子!小爺盡心盡力地養了你那麼久,你竟然噬主!
季:不好意思黎,道砸到你了。
黎:沒事,換碎片者衡被換之。
季:重復的還是?
黎:單獨的。
鄭三:該,報應!
黎:不打,我可以在你上換回來。
鄭三:你滾!
黎:我覺得可能還蠻大的。
鄭三:你特麼柳西二中幾年幾班的?
黎:又想來找我?那你不用問幾班,隨便找個人問他二中的校草是誰就行了。
糖心甜:哇,校草[興]
鄭三:吹吧你就。
黎:不吹,我二中值扛把子,請多指教。
景:柳西二中&…&…你們學校是不是有個錢立業的?
黎:是啊。
二代們齊齊激。
他們只看了資料,怎麼樣本不清楚,沒想到這里竟然有個知者,連鄭三都不和他吵了,好奇地問他錢立業是什麼樣的人。
黎:校霸兼校草。
鄭三:你不是說你才是校草嗎?
黎:對呀,所以我就是錢立業,你們好。
二代們立刻一起噓他。
這貨雖然欠揍,但相下來,他們都能看出他的脾氣很好,和經常打人的校霸一點邊都沾不上,顯然這貨是仗著游戲里都披著ID,又在逗他們玩。
黎:真的,看我的眼睛。
鄭三:滾吧,你要是錢立業,我把手機吃了。
黎:我截圖了。
鄭三:隨便截,截完了來找我,哥好好請請你。
黎:[微笑]
周黎一邊和他們瞎扯,一邊開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