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黎拿起手機點開，發現是小弟們的匯報。
他們房子租好了、工作也敲定了，明天正式上班。幾個人收拾完屋子，買了點啤酒，舉著拍了張一起杯的照片，發過來和他分遷喬的喜悅，順便還誓個師，說什麼改變命運的日子從今天開始。
周黎鼓勵道：嗯，我看好你們。
二哥：那必須的，哥們認真起來什麼都能干！
老三：你就等著我們的好消息吧！
小六：外賣聯盟，一統江湖！
好的，都開朗。
周黎笑了笑，配合地給他們吹彩虹屁。
季宴不滿意被冷落，往那邊看了一下，問道：&“他們還沒上班？&”
&“明天就上，我爸&…&…&”周黎按滅手機，說道，&“他幫忙安排的。&”
季宴聽出他有些微妙地一頓，想想他的格，推測道：&“你想告訴他們玉的事？&”
周黎道：&“我正在考慮。&”
他看向季宴，&“你有什麼建議？&”
季宴道：&“當然不告訴，反正你是他們另一個世界的兒子。&”
周黎心想這個真聽，說道：&“這可不一定，他們在平行世界里搞不好是個陌生人，連認都不認識，更別提結婚生孩子了。&”
&“這誰說的準呢？&”季宴笑道，&“哪怕不是，他們也是你在這個世界里的家人，這總不會錯。&”
他披了披那層溫文爾雅的皮，溫和地講道理，&“不是所有的事都一定要說個明白才行，我知道你是覺得他們有知權，但你得想想他們能不能接，萬一你說完是踏實了，把他們一家子弄難了怎麼辦？&”
周黎也是有這方面的顧慮，所以才會猶豫。
&“你不清楚他們有多大的力，沒幾個家庭能像周家這麼有錢，被抱錯的孩子運氣好一點，能過上普通或小康的生活，但也和周家天差地別，本沒有可比，而運氣要是差一點，現在混什麼樣都不好說，比如錢立業那個混混，&”季宴道，&“所以當初這事一出，外界普遍都不看好他們，你能自然地融進去，這麼快就到朋友和被我們認可，他們表面上可能不顯，但心里其實很高興。&”
周黎沉默。
他是能真切到的，周家從開始的謹慎和小心，到現在越來越放得開的樣子。
&“換個方向想，你是第二人格，勉強就是&‘另一個兒子&’了，他們知道錢立業的存在，這就夠了。你無論告不告訴他們，錢立業都回不來，比起錢立業去了異世界，人格沉睡更容易讓他們接，&”季宴最后道，&“善意的謊言有時是必要的，我的建議就是，不要把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家庭再次打碎。&”
周黎看著他。
季宴道：&“怎麼？&”
周黎道：&“真話？&”
季宴一聽就懂，并不瞞，坦然笑道：&“理智上我是這麼勸你，在上，我不得你和他們說開決裂，你在這個世界無依無靠的，我剛好能把你攥在手心里。&”
周黎點點頭，踏實了。
這才是季大的風格。
季宴看他一眼，笑道：&“周黎，你承認吧，你其實對我在意的。&”
周黎挑眉，想知道他哪來的理論。
季宴道：&“你一開始就知道那是我，焦點全在我上，我變回來之后，你想弄清我對你是個什麼想法，焦點還是在我上。你這人向來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在一些原則的事上不喜歡和別人商量，但現在竟能問我的意思，還非得聽我說一句真話才行，你自己想想。&”
周黎提醒：&“&…&…這是因為咱倆知知底，我沒別人可問。&”
季宴道：&“知知底的前提是你信任我，才會把所有的事都對我說。&”
周黎一時竟有些無言以對。
季宴覺得這是個蹬鼻子上臉的好機會。
他不想等著周黎慢慢想，便笑著提議：&“要不咱們先在一起試試？&”
周黎道：&“不干，別人試用期能退貨，你這里一大堆霸王條款。&”
季宴道：&“比如？&”
周黎道：&“不能和別人走得太近。&”
季宴好脾氣地講道理：&“正常也不能，一方和別人走得太近了，容易出問題。&”
周黎道：&“哦，那換一個，不讓我人。&”
季宴微笑：&“你，我讓你。&”
周黎道：&“你說的是真心話嗎？&”
&“是，&”季宴撐在椅的扶手上湊近了些，溫地教育他，&“記住別學那些討人厭的私生飯，離他的生活遠一點。&”
周黎：&“&…&…&”
季宴道：&“還有別的嗎？&”
周黎道：&“有，最霸王的，不能退貨。&”
季宴沉默。
周黎看得詫異，心想不符合畫風。
依季大的子，一瞬間絕對能想出不說辭，比如&“談是奔著長久去的&”&“會努力做個好人，不讓你生出退貨的心&”之類的，然而這爺什麼都沒說。
季宴過了半晌才開口，收起往日里微笑的偽裝，認真看著他：&“周黎，我讓你退。&”
周黎頓時驚訝。
季宴道：&“到高中結束前，你有一次退貨的權利，你可以認真考慮我合不合適，如果你覺得行，我不認為我以后能差勁到讓你對我的褪，所以高中之后，你就不能退了。&”
他不想耍心機，不想花言巧語，更不想給自己的占有做飾。
他現在只想明明白白地把自己的心刨開給周黎看，說道：&“你要是在這個期間里退了，我向你保證，在我控制不住把你關起來之前，我會先毀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