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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笑容僵住,手慢慢放下來。
如果不是薛小彬要回來,也不會回來。
丁始終沒辦法原諒。
氣氛忽然一轉,尷尬而靜謐。
丁給薛小彬夾了塊排骨,笑瞇瞇地:&“小壽星,生日快樂。&”
小孩永遠不懂大人的憂愁,前一刻還懵懂的臉,下一秒就開心地笑起來,&“謝謝姐姐。&”
什麼時候,丁已經把自己納大人的行列了呢?大概是高考結束那天,或者是周青改掉志愿的那天。
吃完飯,丁就要走了。
周青想挽留,&“今晚就在這里住下吧,有你的房間,被子我都換了新的&…&…&”
&“不用了。&”丁打斷的話,看了一眼薛振,頓了一下,&“我之前就說過不用給我留房間,我以后也不會再回來住,房間你們想弄什麼就什麼吧。&”
丁拎起包,不看周青黯下的臉,彎腰薛小彬的腦袋,&“姐姐走啦,你要乖哦。&”
薛小彬已經七歲,丁剛才的話他已經聽懂了,有些難過:&“姐姐,你為什麼不回來?&”
&“因為我要去上學了啊,很遠。&”
&“哦,那放假呢?&”
&“我會回來看你。&”
&“可是&…&…&”
薛振把薛小彬抱起來,笑了下,&“行了,小姐跟你開玩笑的,只要放假哪回不回來看你?&”
他抱著薛小彬看向丁,丁笑著安薛小彬,&“下次我再來看你,聽話啊。&”
丁走后,薛振把薛小彬打發回房間,皺眉看向周青,&“丁不喜歡回來你就不要總勉強,一回來薛寧就不敢呆在家,都已經過去一年多了,事已定局,日子還是要好好過&…&…&”
周青打斷他:&“你這是什麼意思?我自己閨,我讓回來吃頓飯都不可以了嗎?&”
薛振扶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想跟丁吃飯見面,可以約在外面,我又不是沒給你錢&…&…&”
&“錢錢錢,你賺錢養家就很了不起了是嗎?我什麼都要順從你&…&…&”
&“我什麼時候這麼說了?周青,我不想跟你吵架。&”
&“但你心里就是這麼想的!&”
&…&…
兩人吵個沒完,薛小彬站在門口看著,不明白爸爸媽媽現在為什麼這麼喜歡吵架,聽得多了已經有些習以為常,他拿起鑰匙,抱著個玩車出門,而爭吵的兩夫妻本沒發現。
兩個電梯,一個出故障維修,一個停在二十八層很久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丁已經等了快十分鐘了,再不來就走樓梯了,正要轉,忽然聽見驚喜的一聲&“姐姐!&”
丁側頭看,笑了一下:&“你怎麼出來了?&”
薛小彬抱著玩車跑到跟前,可憐地:&“爸爸媽媽在吵架。&”
薛振和周青當著薛小彬的面吵架?丁不免猜測,薛振和周青是不是不好了?薛振升職,換了大房子,日子好過了,是不是&…&…
丁想到丁銘輝,即使怨恨周青,心底里還是不希兩次婚姻丈夫都出軌。
無所謂,可薛小彬還太小,比當年周青和丁銘輝離婚時的還小一歲。
丁他的腦袋,&“外面下雨了,你別下樓,我陪你回去。&”
薛小彬仰臉看:&“那你可以再陪我一會兒嗎?&”
丁笑了下:&“好好好,看在你生日的份上,走吧。&”
姐弟兩牽手到門口,站在門外都能聽見薛振和周青的聲音,薛小彬癟,小大人地嘆了口氣。
&“周青,我是欠你和丁,這一年多我一直在忍耐你,你不到嗎?你要是還想跟我過下去,以后別提這事了,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丁就算沒有去北大,現在也好好的&…&…&”
丁正要敲門,手忽然頓住,神微。
&“哪里好了?是北大啊!我這輩子都沒敢想我兒能給我爭那麼大一口氣,和那個男孩子肯定是約好一起去北京的,結果呢?&”
丁站在門外,臉煞白,搖搖墜,原本已經慢慢治愈的心理創傷再一次被人用力開。
&“算我求你了,這件事別再提了好嗎?我已經打過也罵過薛寧了,事也過了這麼久了,丁知道這件事也沒好,只會讓再痛苦一次&…&…&”
&“結果,你的好兒干了什麼?害怕坐牢,你害怕影響的前途,求我跟學校說&…&…&”
&“周青,你別蹬鼻子上臉了!這件事翻篇!以后都別再提了!&”
&…&…
腦子里閃過一幀幀畫面。
丁終于想明白了許多事,為什麼高考志愿出錯后,薛寧就不見了人影,為什麼薛振和周青總在吵架,為什麼薛振說求周青,說欠們母兩,為什麼剛才薛寧見到不敢正視,為什麼薛振對這麼客氣&…&…
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悲切,憤怒,恨意,無助,認命&…&…
曾經積怨的所有緒全部在此刻發,在還沒有意識的時候,已經淚流滿面,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掉。
薛小彬嚇壞了,急得大聲喊:&“姐姐,你怎麼哭啦!&”
屋里的兩人臉劇變。
門忽然被打開。
丁滿臉淚痕地看著他們,周青和薛振臉發白,均不知所措地看著,周青出手,試圖去。
丁側躲開,目卻沒有移開半分,死死地盯著,噎幾聲,便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媽媽,我一直在猜,究竟是什麼原因,能讓你做出這種事,原來是這樣啊&…&…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