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吃疼,嗚嗚嗚地泄聲音,下一秒,被完全堵住,連嗚咽也發不出。
整個人被空了所有氣息,在他與門板之間,臉泛紅,眼底泛著霧。
許久,連他都沒辦法呼吸,這個吻才停下。
他著氣,埋首在頸脖,輕輕地用挲,嗓音低啞得變了調:&“丁,我做錯什麼了麼?&”
丁眼淚差點滾落。
&“沒有。&”
&“那你為什麼想分手?你遇到什麼事了嗎?&”
他扶著的肩,低頭看,薄薄的單眼皮下,微翹的眼尾紅了。
高考志愿被改都過來了,陸時勉陪走過那段最艱難的路,他不相信能離開他,也不相信會不再喜歡他。
丁抬頭看他,眼睛微紅,卻平淡地說:&“沒有為什麼,只是覺得異地太辛苦了,每次跟你分別都是一次折磨,又要等待下一次的重逢,如此反復的折磨讓我不了。我以前覺得不在一個學校也沒關系,可是漸漸覺得不是的,如果我們在同一所學校,哪怕是同一個城市,都不會這麼辛苦,想見面的時候就見面,生病的時候可以有人陪在邊&…&…&”
&“你覺得辛苦了嗎?&”他垂眸看。
&“嗯。&”
&“可我不覺得。&”
他甘之如飴。
陸時勉把圈在懷里,低頭看,&“丁,我們已經在一起兩年了,我知道異地對你來說可能有些辛苦,我不能時刻陪在你邊,在你需要的時候出現,我很抱歉。&”他的腦袋,語調低緩得像在說話,&“已經大二了,還有兩年多,不,除去寒暑假,剩下的時間不到兩年,我以后只要有時間就過來,等畢業后你去北京,我們就不用再這樣了。&”
&“所以,別鬧了。&”
&“嗯?&”
丁幾乎化,陸時勉什麼時候說過這麼多話?可下一秒,里說出的話卻是:&“我畢業后不去北京了,我已經不喜歡北京,對北京也沒有了任何期待,以后畢業了,我要留在這里工作。&”
陸時勉愣住,很快,說:&“沒關系,你要是真的不喜歡北京,那我來這里。&”
丁聽著他已經妥協到近乎低聲下氣的狀態,幾近崩潰地推開他,&“陸時勉,我說要分手,你聽不懂嗎?不管是兩年還是一年多,我都不想再這樣下去。&”
陸時勉把臉別過一旁,閉了閉眼。
下一秒,靠近,紅著眼,&“丁,那你告訴我,你喜歡我這麼多年,是為了什麼?&”
丁看著他,淡漠道:&“在一起過就足夠了。&”
&“在一起過?&”他忽然自嘲一笑。
&“對。&”丁已經快支持不住了,包里手機忽然響了,如獲救星,連忙出手機。
&“裴學長&”三個字在屏幕上跳躍,丁接通,&“學長。&”
裴奕在電話里說:&“你在哪兒?一起吃飯吧,順道跟你說說事兒。&”
丁抿,努力不去看陸時勉的臉,&“我已經吃過了,晚上吧。&”
裴奕:&“好,那我晚上去接你?&”
丁低下頭,&“好,我在學校等你。&”
電話來不及掛斷,被人狠狠攥住手腕,摁在門背上,吻鋪天蓋地落下,手機掉落地板。
丁閉上眼睛,扭著掙扎。
陸時勉松開,一字一頓地說:&“丁,我要的,從來不是在一起過,是要一直在一起。&”
丁咬著,不看他,表執拗。
他所有的堅持和挽留都變得可笑,他松開手,咬著,往后退幾步,坐到單人沙發上,雙肘撐著攤開的兩邊膝蓋上,弓低頭,臉埋在手掌里。
最后,像是在做最后一個賭注,他抬頭看。
&“丁,你今天要是想把我的踩碎,就從這里出去,當我今天沒來過。&”
丁低下頭,彎腰撿起手機,定定地看他一眼。
轉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陸時勉輕輕笑了一聲。
當天晚上,陸時勉回到北京。
徐騫看見他,有些奇怪:&“怎麼這麼快回來?不留一晚?&”
陸時勉沒看他,也沒回答,徑直走到桌前,打開電腦,過了很久,忽然問:&“有煙嗎?&”
徐騫把煙盒扔過去,&“你不是早就戒了嗎?&”
陸時勉靠在椅背上,倒出一煙塞里,點燃后,重重地吸了幾口,隨后繚繞的白煙從口鼻逸出,煙霧彌漫四周,神經有一刻的放松。
煙是個好東西。
那之后,陸時勉又起了煙,煙癮比徐騫還大,整日躲在實驗室里,徐騫一開始只是猜測是不是跟丁吵架了,還給丁打了個電話。
第一次打不通,第二天通了。
丁平靜地說:&“我跟他分手了。&”
嚇掉了徐騫的下。
杜明薇也打來越洋電話,丁依舊這麼說。
陸時勉在五一假期,最后去了一趟的學校,在校門口看見丁和裴奕。
遙遙對視,他轉離開,再也沒有回頭。
再后來,丁漸漸和所有人斷了聯系。
如果說丁最大的不甘是沒有去北大。
那陸時勉最大的不甘就是丁跟他分手。
年初識的懵懂,竇初開的愫,沖克制的躁,他所有的年輕狂,恨纏綿,只跟有關。
最后,全部掩埋在歲月長河里。
作者有話要說: 上卷完。
不如改名為《時里的苦果》吧&…&…我可能把很多讀者走了【允悲】
可能你們不能理解丁小,就像說的&“我的人生卻披荊斬棘也看不見&”,已經很努力了,第一次爬得起來,跟勉哥堅持了一年多的異地,第二次&…&…也許我們很多人都不如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