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明天還要步行去懸崖村,賴小鋒都忍不住打哆嗦,捂著屁/哭無淚:&“明天還要爬一千兩百多米的鋼梯,咱們幾個扛得住嗎?&”
話音一落,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
領隊看了眼手機,隨即道:&“村支書馬上過來接咱們,等休息好了,緩過來,再說爬鋼梯的事兒。&”
大家這才松了口氣,住宿算是有著落了。
懸崖鎮是一個很新的村鎮,房屋都是政府出資,免費為當地人民蓋的,而鎮上的村民則是舍棄原來的舊住址,從海拔一千多米的懸崖村搬遷到這里。
村委會的幾間房都很干凈,村里的干部知道有政府的拍攝團隊過來,于是特意將里里外外的房屋和院子都是打掃了一遍。
晚上九點,大家終于在村委會為他們準備的小屋里休息,隊里只有秦梔和王靜怡兩個生,兩人自然被安排到一間房,剩下幾名男生也是兩兩分配,睡另外兩間房。
夜深,秦梔洗漱完,整個人累癱在床上,一閉上眼睛,只覺得頭頂上方都在冒星星。
房間的另一邊,王靜怡還在堅持不懈地敷面,不忘睡前練會瑜伽。
雖然是夏天,但S省的晝夜溫差大,一到夜里溫度驟降到十幾度,晚上睡覺仍然需要蓋一床厚被子。
秦梔蜷在被窩里,只有腦袋在外面,手機里不斷彈出新消息,是唐洋和宋書瑤,兩人在群里問
,拍攝的第一天順不順利,習不習慣。
秦梔臉頰著枕頭,輕眨的眼睫像兩把茸茸的小刷子,鼻尖彌漫著一淡淡的,暖烘烘的太的味道。
秦梔慢吞吞回復消息,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盡管強忍著困意,眼皮子也依舊沉重的抬不起來。
直到手機啪嗒一聲掉落在枕邊,秦梔連自己什麼時候睡過去的都不知道。
......
周天一早,天還未完全亮,沈鶴舟徹夜未眠,索起床開始收拾行李。
距離醫生叮囑的出院時間還有四五天,他卻一天也待不下去,跟劉嫂打了聲招呼,不等對方阻攔,沈鶴舟拎起行李直接去了中隊。
早上七點半,消防中隊的田徑場上,兩個班的人站幾排正進行拉活,準備幾分鐘后的負重跑。
劉漢將腳邊的沙袋挨個發下去,讓大家綁在上,下一秒,人群里忽然有人揚聲喊了一句:&“你們看!那是誰!&”
眾人被這一聲驚醒,接二連三的抬頭,順著隊友所指的方向看過去。
這一看,大家直接愣在原地,沙袋也忘記綁了:&“,是沈隊!&”
淡薄繚繞的蒙蒙晨霧中,佇立著一道頎長拔的影,男人穿著那悉的深藍訓練服,簡潔利落,肩寬窄腰,兩條修長筆直的,腳收在黑軍靴里。
沈鶴舟先是去了趟宿舍,換好服便直接過來了,這會站在邊上,逆著后薄薄的晨,五的廓更顯得棱角分明,下頜的線條瘦削流暢。
他抬眸看向田徑場上訓練的一幫兄弟,黑眸定定的注視了半晌,眼窩深邃,看不清緒。
當看到不遠站著的人是沈隊長,眾人也不管這會還在訓練,直接朝田徑場邊上站著的那個人狂奔過去。
劉漢也低低靠了聲,攥手中的計時,跟在大家后跑過去。
&“老大,你不是下周才回來嗎?!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是啊,聽哥說你下周出院,我們還準備給你搞個歡迎儀式呢!&”
&“老大,你好點了嗎?還有沒有問題?&”
&“......&”
一幫人跑過來,直接將沈鶴舟團團圍住,盯著他張兮兮地問東問西,似乎還在確認他有沒有缺胳膊。
沈鶴舟勾輕笑,眼皮懶懶的垂下:&“怕你們訓練懶,所以提前歸隊。&”
話音剛落,大家你一眼我一語的笑開:&“老大你是不知道,哥帶我們訓練,簡直毫無人!&”
&“早晚都有負重跑,下午還有障礙訓練,一樣都沒落下。&”
一群平日里總是沉默寡言的大老爺們,這會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互相嬉笑調侃。
劉漢看到出現在眼前的沈鶴舟,頓時悲喜加,一堆話被其他人搶在前頭說了,他了干的瓣,了聲:&“老大。&”
沈鶴舟角噙著抹淡淡的笑痕,接過劉漢手里的秒表,聲線低緩磁沉:&“看到我突然回來,人傻了?&”
劉漢忙搖頭,隨即手胡抹了把臉頰。
他就是心有些復雜,剛才大家說笑的場景,他好久沒看到了,自打小柏在的三位隊友的犧牲,還有沈鶴舟住院,隊里的這幫兄弟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無論是訓練還是日常生活,氣氛都沉重的。
今天確實難得,大家都還有開玩笑的心。
即便一切都在朝全新的方向進行,可劉漢還是覺得鼻子發酸。
許是猜到他此時此刻心里在想些什麼,沈鶴舟拍了拍劉漢的肩膀,調整好表秒后,將其重新塞回到劉漢手里,微抬了抬下:&“待會我跟他們一起訓練,你來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