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王靜怡習慣當起了甩手掌柜,偶爾站在秦梔邊,指點江山幾句。
&“你這個拍攝角度,主次不對,人在旁邊,你為什麼重點拍那個書柜?&”
&“不是所有容都要拍,你得自己篩選容,哪些可以拍,哪些不用拍。&”
&“還有,你這個拍攝方法,以為在拍電影?這是紀錄片,不用搞那麼復雜。&”
&“......&”
王靜怡又開始端出是前輩的架子,手里連臺攝像機都沒有,一直站在秦梔旁邊指指點點,教做事。
秦梔面冷淡,眼睛盯著鏡頭,未曾移半分,更沒有做出調整,對于王靜怡的話最初還能聽幾句,現在完全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王靜怡見不為所,神不悅,說出的每一個字又冷又:&“我才是總導演,好心給你提意見你不聽,到時候片子出了問題怎麼辦?&”
不知為何,王靜怡就是看不慣秦梔這副平靜淡然的樣子,那晚在山路上的救援,這人可真是出盡了風頭,反倒是,因為這事,團隊里的人對有不見。
秦梔眼睫微垂,纖細蔥白的指尖緩慢調整源,明艷致的小臉緒很淡,沒有一波瀾,語氣淡淡反問:&“我想怎麼拍是我的事,不需要別人來教我做事。&”
&“與其在旁邊皮子,不如你自己來。&”秦梔不急不緩地說完,心態穩得跟個沒事人似的。
王靜怡面一凌,看向秦梔的目有點冷,意味不明道:&“秦梔,我建議你看清楚自己的位置,別人不說,你還真當自己是副導演了?說白了,你不過是個導演助理而已。&”再通俗易懂點,就是個打雜的工人。
秦梔眉心微擰,抬眸向面前疾言厲的王靜怡,對方這番話似乎憋了很久,存心想讓難堪。
秦梔勾笑笑,看樣子毫沒影響,慢條斯理道:&“助理還是副導演,不是你說了算,一個連攝像機都不拿的導演,但愿拍攝結束能看到你拍的片。&”
話音一落,王靜怡間一梗,表有些僵,拍攝的這些日子,的確沒有拍到多東西,但這又怎樣?
張了張,下意識就想懟,轉念一想,話到邊又咽了回去,轉而角揚起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秦梔不過是個籍籍無名的學生導演,紀錄片上線以后,導演那一欄有沒有的名字都難說。
王靜怡笑笑,眉眼間的怒火很快被眼底的深意取代,懶懶道:&“好啊,但愿你到那個時候也能這麼云淡風輕。&”
撂下這句話,王靜怡轉就走。
秦梔眸微頓,無言抿了抿瓣,心或多或還是被王靜怡影響到。
雖然不明白對方最后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但秦梔還是覺得,有什麼事是不知道的。
從會議室出來,秦梔帶著拍攝裝備下樓,準備去籃球場,賴小鋒也從衛生間出來,屁顛屁顛地跟在后,完全在狀況之外,興沖沖地開口:&“指導員讓咱們去一趟籃球場,那群消防員正在打球呢。&”
賴小鋒的聲音讓秦梔的思緒回歸,沒再多想,帶著設備跟人一塊下樓。
今天是消防站的休息日,隊里的消防員這會都在籃球場打球,鐘南鎮晝夜溫差大,上午天清氣爽,溫和,很適合運。
秦梔跟賴小鋒到籃球場以后,便看到一群著膀子的年輕小伙,穿著各種的T恤,在球場上揮汗如雨。
秦梔過去,目下意識地在球場上搜尋那道悉的影。
朝周圍環顧了好幾遍,秦梔始終沒有看到沈鶴舟,心底劃過抹極淡的,不易察覺的失落。
大家在球場上奔跑,傳球,迎面而來的風吹起被汗浸的角,那些衫下的線條若若現,賴小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看,眼底冒著紅泡泡,就差角流口水了,他激地拽了拽秦梔的胳膊,提醒一起來看這道難得一遇的風景,扭頭才發現,一旁的孩正低頭搗鼓裝備,心思完全沒在球場上那些消防員上。
賴小鋒:&“學妹,你快看,籃球場上好多腹!&”
秦梔搗鼓完攝像機,依言抬眸,黑白分明的眼底映著晨照耀下的一群年輕人,青春又富有朝氣,這一刻的覺很悉,像是回到了幾個月前的消防中隊。
秦梔看著不遠那一道道在下奔跑的年輕影,仿佛看到19歲的趙柏陶在訓練隊伍中笑容燦爛的朝揮手打招呼。
秦梔定了定神,拿起手里的攝像機,對準球場上的消防員,鏡頭追著他們的影,記錄下眼前的這一幕。
就在下一秒,鏡頭里有團黑的影子從空中飛過來,直接朝秦梔所在的位置砸過來。
秦梔愣住,還未等反應過來那團黑影是什麼,面前忽然沖過來一個人,擋住的視線和鏡頭,接著&“砰&”的一聲輕響,準無誤地接住那團砸過來的黑影。
聽到聲響,秦梔直覺應該砸到了什麼,嚇得閉了閉眼,跟著頭頂上方傳來男人悉清冷的聲音,像是碎石掉落在沉寂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