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有些東西,他不在意,不代表秦梔也不在意。
沈鶴舟想了想,還是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
他抬眸看向那面鏡子,孩紅著臉,眸閃爍,眉眼間流出的局促,像只慌張的兔子。
沈鶴舟抿,認真道:&“我的心一直在你那里。&”
話音剛落,秦梔心底那仿佛做壞事被人當場抓包的尷尬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停滯的呼吸,還有砰砰加速的心跳。
見了沈鶴舟太多一本正經,冷靜自持的一面,他這樣平淡又認真的說話,秦梔一時間覺得意外,心底的防線又一次出現裂痕,似乎只要輕輕一推,就能完全崩塌。
靜默兩秒,秦梔紅著臉清了清嗓子,卻不知道如何回應,于是抿著瓣,板坐得筆直,神嚴肅地&“嗯&”了聲,像是緩解尷尬,又補充了一句:&“這個我知道。&”
這句話口而出,秦梔才覺得不對勁。
這話怎麼聽著有點......迷之自信呢?
果然,沈鶴舟聽到以后明顯愣了愣,下一秒笑起來。
秦梔憤得只想挖個把自己埋起來。
沈鶴舟笑著垂了垂眼,薄薄的角微彎一道很淡的笑痕,向來寡淡平靜的表被打破,帶了點懶懶的寵溺。
秦梔咬著下,耷拉著腦袋鵪鶉似的不吭聲了。
就在秦梔覺得自己全的溫度高得快要燃燒起來的時候,車窗外傳來一道急促飛奔的腳步聲,跟著后座的車門從外面拉開。
賴小鋒一邊著氣整理糟糟的頭發,一邊著急上車,十分愧疚地道歉:&“對不起啊,肚子不舒服,讓你們久等了!&”
賴小鋒風風火火地上車,終于打破只有兩人的尷尬局面。
沈鶴舟斂眸,語氣很淡:&“沒事。&”
賴小鋒正要問秦梔有沒有拉肚子的況,畢竟兩人這些天吃的都是同樣的東西,結果他扭頭便看見孩紅得不正常的臉頰。
他驚訝,忍不住問:&“學妹,你的臉怎麼這麼紅?沒發燒吧!&”
&“......&”
秦梔了鼻尖,果斷搖頭:&“沒有。&”
賴小鋒:&“沒有就好,你這臉紅得,我還以為病了呢。&”
說完,賴小鋒又問起秦梔有沒有肚子疼,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終于轉移了秦梔的注意力。
聽著后座兩人的閑聊,沈鶴舟俊臉溫和,角始終噙著抹似有若無的笑痕。
十幾分鐘后,三人終于到達怒江附近,隔著馬路,秦梔便聽到一陣湍急的水流聲襲來。
下車后,秦梔和賴小鋒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微張,驚訝地說不出話來,沈鶴舟跟在后,神平靜。
三人所的位置在一個大峽谷的地段,地殼落差大,湍急渾濁的江水翻涌奔騰,撞擊著周遭的奇峰峻嶺,發出震耳聾的聲響。
終于親眼看到傳聞中的怒江,賴小鋒不兩發,腦袋也一陣眩暈。
一想到接下來的任務,賴小鋒咽了咽嗓子,很慫的打起了退堂鼓。
秦梔著眼前的怒江,不僅有波瀾壯闊,還充斥著重重危險。
大峽谷的兩邊是海拔三千多米的高黎貢山和碧羅雪山。
這里有很多數民族,世世代代依山而居,因為地勢險峻,環境惡劣,所以居住在這里的人們長期都于極其貧困的狀態中,而這里人數最多的就是傈僳族。
秦梔怔愣出神,沈鶴舟走過來,站在旁,沉聲道:&“怒江的水流量是黃河的1.6倍,過了那座橋,就是你要到的村莊。&”
秦梔順著沈鶴舟所指的方向看過去,怒江的兩岸都有村民居住,有一座寬闊的大橋將兩邊連通,然而幾年前,大橋還未修建完的時候,兩邊村民的往來只能靠一條溜索。
來這之前,秦梔做足了功課,比如五年前,山里的孩子到鎮上讀書,只能爬這條溜索,一低頭就是湍急的江流,一個猛浪就可以將人完全吞沒,若是不慎掉下去,尸💀都找不到。
如今雖然有了可以通行的大橋,那條溜索還是保留到現在。
秦梔看向已經開始哆嗦的賴小鋒,溫聲提醒他:&“學長,我們現在過去吧。&”
一聽秦梔真的要靠那條溜索過去,賴小鋒皺眉,猶豫道:&“學妹,要不我們還是走橋過去吧,這溜索看著太危險了。&”
這要是到中間出了什麼差錯,掉下去怎麼辦?就算是會游泳,也肯定爬不上來。
出發之前,許主任開會的時候提到Y省的溜索,要求主持人和跟拍人員實地驗一遍溜索,以個人視角拍出貧困地區人民過溜索的,畢竟這里世世代代的村民都是靠這條索道生活的。
賴小鋒看到底下奔騰的江流,實在沒有勇氣過去,已經不控制地開始打。
秦梔皺了皺眉頭,輕聲問:&“學長,你還好嗎?&”
賴小鋒哭喪著臉,實話實說:&“不太好。&”
來這的前一天晚上,賴小鋒就給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建設,沒想到看到怒江的第一眼就慫了。
再多的心理建設都沒用。
拍攝組只有三個人,王靜怡請假沒來,賴學長看到江水,要想完今天的拍攝任務,秦梔發現只能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