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到了學校,校長和兩位老師已經在門口等了一會。
此時恰逢上課時間,學生都在教室,所以教學樓前一片安靜。
再過一周就要放暑假,鎮上又來了批外省過來支援的消防隊,校長就想借這個機會,給學生安排一次消防演習。
一番寒暄后,消防車停在教學樓前的小廣場上,沈鶴舟和隊友準備待會課后的滅火實戰教學,校長留下兩名老師跟著消防員,自己則帶著拍攝組的人去了會議室。
這所希小學的規模雖不大,但教學設備都是政府下發的專業設備,為學生提供了很好的課堂環境。
秦梔調整好鏡頭以后,賴小鋒照例問了校長幾個問題,都是關于這幾年學校和學生的變化。
校長是位和藹可親的中年大叔,皮黝黑,鼻梁上架著一副鏡片很厚的眼鏡,說起學校的一磚一瓦,每一個學生,眼底都流出一種深切的。
校長提前通知了學生,不久后的某天會進行一次消防演練,以至于耳邊警笛聲響起的那一刻,秦梔和賴小鋒都驚了,后來才意識到,是消防演練。
大家很快融境之中,完全沒有因為只是一場演習而松懈。
秦梔單肩背著設備,另一只手用手帕捂住口鼻,跟著前方的人群迅速撤離出教學樓。
從一樓跑出來,秦梔便看到廣場中央站著很多學生,一眼去烏泱泱地一片,每個人都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頂著一張稚活力的面龐,前的紅領巾迎風飄揚。
兩分鐘的時間,所有的學生已經從教學樓跑出來,按班級站不同的方隊,在班主任的帶領下,圍著廣場中央的消防車站一個大大的方陣。
消防車前還有一個被點燃的煤氣罐,沈鶴舟負責教會大家如何正確滅火,劉漢則按照沈鶴舟的方法,給學生們親教學。
兩人配合得十分默契,或許因為面對的是一大群孩子,沈鶴舟英俊的眉眼間褪去往日的清冷淡漠,多了一分顯而易見的耐心和細致。
秦梔站在人群中央,拿著手上的拍攝設備,目不轉睛地著不遠的男人,角忍不住翹起一抹弧度。
消防安全活分為室和室外兩場,室外的實戰演練結束后,還有室的知識講座,由于上午時間有限,校長便將室講座安排在午休之后。
正午時分,大家留在學校吃午飯。
秦梔和賴小鋒走在來來往往的小學生中間,聽著孩子們的歡聲笑語,步子都變得輕快。
看著旁經過的一張張活潑稚的面龐,秦梔忍不住懷念自己還是小學生的時,那時候的煩惱只有難搞的作業,同學間的玩笑和吵鬧,不像現在,長大人,煩惱多了很多,每天都在為生活奔波。
秦梔和賴小鋒一塊打了飯,正準備找地方坐的時候,賴小鋒端著餐盤用胳膊肘撞了撞秦梔,語氣激:&“學妹,沈隊長在那!咱們要不要過去?&”
秦梔順著學長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在不遠看到沈鶴舟的影,眼睛一亮,正準備過去,結果有人比更快一步。
目所及之,兩個陌生年輕的孩端著餐盤走過去,坐在沈鶴舟兩邊的空座上。
這下,就算過去也沒位置坐。
一旁的賴小鋒盯著那倆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有點印象,是來這支教的兩名大學生。
剛才消防演練結束的時候,這倆姑娘對沈鶴舟就很積極,忙著問各種問題。
賴小鋒看向秦梔,小聲問:&“學妹,咱們還過去嗎?&”
秦梔搖頭,淡聲道:&“不用了。&”
于是兩人就近找了座位坐下來。
秦梔著餐盤里的胡蘿卜和香菜,本想筷子的手停了停,微抿著瓣,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從來不吃胡蘿卜和香菜,每次吃飯只要有這兩樣,不管多麻煩,總會仔仔細細全部挑出來。
直到后來,秦梔和沈鶴舟在消防中隊的食堂吃飯,沈鶴舟發現的習慣,于是將秦梔挑揀出來的菜全部夾進了自己餐盤里,一點也沒嫌棄。
他沒有批評秦梔浪費食,只是悶不做聲地幫吃完了挑揀出來的菜。
秦梔著眼前餐盤里的胡蘿卜和香菜,又抬頭看了眼沈鶴舟所在的位置,男人左右兩邊分別坐著一個孩,一個長發披肩,一個扎著馬尾,輕顰淺笑地對著沈鶴舟,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秦梔咬了咬下,心莫名更沮喪了,像是堵了團棉花。
就在時不時過去的時候,不遠的人似乎覺到什麼,就在下一秒抬頭。
秦梔還未來得及收回目,便撞上沈鶴舟那張冷峻寡淡的臉。
兩人的視線不偏不倚地相撞,沈鶴舟眉心微蹙,像是才發現坐在那。
秦梔抿,若無其事地低下頭,故作淡定地拿起筷子夾了塊胡蘿卜,準備放進里的時候又猶豫了。
看到秦梔的第一時間,沈鶴舟就已經坐不住,盡管旁的兩位支教老師還有問題問他,他薄微,臉上的緒疏離又冷淡:&“抱歉,我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