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漢見老大神不對勁,看樣子像是要出門,以為出了什麼事,連忙道:&“老大,你這是要去哪啊?&”
沈鶴舟大步邁開,沒有停:&“回A市。&”
劉漢小跑著跟在他后,大驚失:&“什麼?你要回A市?!&”
況太突然,都這麼晚了,該不會那邊出什麼事了吧?!
劉漢還想再問,沈鶴舟已經打開車門上車,回頭沉聲道:&“這邊就給你了,有事記得打電話。&”
說完,車子發,劉漢應了聲,急忙問:&“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劉漢的聲音未落,載著沈鶴舟的車已經走遠,車里的人也沒有回應,不多時,車子慢慢消失在濃稠的夜幕中。
秦梔掛斷電話后,沈鶴舟一直放心不下,于是第一時間去了指導員辦公室,申請調休。
好在隊里最近沒什麼事,指導員見他有急事,便直接批準了沈鶴舟的調休申請。
去車站的路上,沈鶴舟盯著手機屏幕,隨即撥出了那串爛于心的號碼。
長久的等待之后,對方卻遲遲沒有接聽。
沈鶴舟角收,不知道秦梔那里的況如何,心底的不安像是扎在土壤中的荒草,瘋狂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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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人民醫院,急診部大樓依然燈火通明。
將近兩個多小時的等待,手室的燈終于熄滅,宣告手結束。
手室的門打開,主刀醫生從里面出來,幾乎是同一時間,秦梔攙扶著外婆急忙過去。
得知外公是急心梗,慶幸的是送醫及時,才得以將人從鬼門關拉回來。
醫生又道:&“這次手只是暫時的,我們的建議病人還是做心臟搭橋手,這樣存活的希更大一些。&”
聞言,外婆眼前一黑,腳也發,幸好有秦梔攙扶著。
醫生似乎見慣了這樣的場面,叮囑道:&“家屬盡快準備吧,手越快越好。&”
秦梔點頭:&“謝謝醫生。&”
很快,外公被送去了普通病房,外婆一直守在病床邊,秦梔則拿著各種證件去一樓辦理住院手續。
考慮到外婆如今歲數大了,已經熬不住,秦梔幾番勸說下,才將老人勸回家,自己則留在醫院陪護,萬一外公有什麼狀況,也能及時理。
夜漸深,醫院的走廊里靜悄悄的,偶爾有值班的護士經過,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秦梔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腦袋疲憊地倚著后的墻壁,閉了閉眼,心口的位置卻依然像是堵了團什麼東西,得不過氣來。
靜了片刻,秦梔的腦子里閃過沈鶴舟的影,這才想到剛才那通中斷的視頻通話。
秦梔拿出手機,看到兩通來自沈鶴舟的未接來電,還有幾條未讀消息,都是在三個小時以前。
秦梔懊惱地皺著眉頭,剛才太忙,居然把自己的男朋友給忘了。
秦梔本想將電話回撥過去,又考慮到現在已經是凌晨四點,沈鶴舟很有可能在休息,秦梔遲疑片刻,又將手機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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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陪護了一整夜,外公的狀況終于有所好轉,外婆一大早拎著早飯過來,秦梔才得以休息。
早上醫院問診的病人非常多,秦梔拎著外婆帶來的早飯去了住院部后面的食堂。
折騰了一晚上,秦梔的肚子早就得咕咕。
飯盒里裝了小籠包和豆漿,秦梔夾了個包子塞進里,下一秒,兜里的手機傳來震,拿出來看了眼,是沈鶴舟打來的。
秦梔愣了下,連忙按下接通,很快,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磁沉低啞的聲音,悉到讓秦梔落淚。
&“梔梔,你在哪。&”
秦梔里的包子還未咽下去,難過驚喜織在一起,含含糊糊急忙道:&“我、我在人民醫院。&”
沈鶴舟攥手機,在人群中穿梭,&“告訴我位置。&”
秦梔口而出:&“食堂。&”
沈鶴舟看著地標,徑直朝食堂走去:&“乖,你在原地不要。&”
秦梔愣住,腦中閃現過一個不太可能的念頭。
男人冷靜沉著的聲音傳來,約夾雜著人群的喧鬧聲,汽車的鳴笛聲,聽著不太像是在消防中隊。
沈鶴舟難道回來了?而且還是現在?!
秦梔搖頭,很快否定,這個可能微乎其微。
秦梔覺得自己一定是忙昏了頭,才會冒出這樣的想法,想著想著,又夾起一個小籠包塞進里。
醫院的食堂早上的人也很多,邊的人來來往往,有談聲,還有小孩的哭鬧聲。
就在這一片嘈雜中,兩人的通話還在進行中,男人悉磁沉的聲音從手機中傳來,是從未有過的急促和克制。
他說:&“梔梔,回頭。&”
聽到這句話,秦梔的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撞擊了一下,大腦一片空白,呼吸也在一吐一吸間變得急促。
或許是幻聽?
秦梔屏息凝神,握著手機,僵地轉,直到看到不遠的食堂門口那道高大拔的影。
沈鶴舟同樣握著手機,神靜默地佇立在原地,像一棵迎風而立的白楊,肩膀挎著背包,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那雙沉靜深邃的黑眸無聲地凝視著,再也移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