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薄臨的眼神, 顧瓷心里生出一陣慌。
但又從薄臨那雙淺的瞳仁中看不出對方的緒。
如羽的眼睫隨之低垂, 像黑的蝴蝶。
&“這次&‘星夜玫瑰&’的主題展, 你愿不愿意為&‘玫瑰&’？&”
&“？&”
顧瓷愣了下, 沒反應過來，眼神里寫滿茫然。
愿不愿意為那朵&…&…玫瑰？
什麼意思？
看到顧瓷的反應, 薄臨出一個很淡的笑容來，解釋說：&“就是想讓你做我的模特。&”
&“我的人攝影作的模特。&”
&…&…
顧瓷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知道薄臨說的是什麼意思。
有些難以置信。
記得薄臨從來不拍人，而且本就不喜歡讓人出現在自己的作品里, 甚至是一張普通的照片。
顧瓷抬眼對上薄臨的視線，不敢確定，試探地問：&“你是想拍我？&”
見薄臨沉默沒有作答, 顧瓷臉上的驚喜神慢慢褪了下去。
&“是, &”薄臨立即答道, &“我想讓你為我的主角。&”
&“&…&…&”
不知道為什麼，這話聽上去，竟給了顧瓷一種薄臨在向告白的覺。
但顧瓷知道這只是自己的想象。
但是薄臨想讓為他照片中的人，應該算是對有好了吧？
顧瓷一雙狐貍眼里全是喜悅，就連眉梢都帶著點此時高興的緒，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同意。
又忍不住問薄臨：&“你能告訴我什麼原因嗎？&”
薄臨想了會兒，啟說：&“你不是微醺玫瑰嗎？&”
看顧瓷不明白，薄臨補充道：&“記得你發的那個變裝視頻，很多人說你是玫瑰，像一朵微醺的玫瑰一樣醉人。&”
&“我想，你很符合這次展覽的主題&…&…而且，我也想試著拍一下人。&”
聽完薄臨的話，顧瓷更加開興了。
喜歡的人說著夸自己的話，即便是重復別人說的，也很讓人開興。
像微醺的玫瑰一樣醉人&…&…
只是&—&—不愿醉倒全世界所有的人，只想醉倒你一個人。
接下來的時間，顧瓷也都沒把心思放在賞景上，整顆心都陷在剛才的事里，像是泡進了罐，周圍的空氣都甜了起來。
-
晚上回到房車時，薄臨才想起有關報酬的事。
現在顧瓷除了畫畫以外，還要兼顧當模特，后者是肯定需要酬勞的。
誰知當他向薄顧瓷提出報酬的時候，顧瓷卻表示不需要。
&“我又沒虧什麼，我還要謝你幫我拍的照片呢。&”
-
從加韋離開以后，回了薄臨家一趟，兩個人就出發去了下一個拍攝地點。
下一個地點在國猶他州，天然橋國家保護區。
去的路上，薄臨查了未來幾天該地的天氣，決定把拍攝日期延后幾天，加上想去拜訪一個朋友，就先去了紐約。
踏上去紐約的飛機那刻起，顧瓷心就開始不由自主地被影響。
想起紐約的那個人，想起以前一些不好的回憶。
即便早就離了他們，卻沒想到，有些事仍像一些魔咒一樣影響著。
紐約那麼大，也不一定會見他。
顧瓷嘆了口氣。
邊坐著的薄臨突然看向，問：&“怎麼了？&”
顧瓷笑了笑，說：&“沒什麼。&”
頓了下，又說：&“到了紐約，我想要去一趟克林尼亞街。&”
薄臨點頭。
顧瓷看向他，眼睛眨了下。
這麼輕易就答應，也不好奇為什麼。
果然，和薄臨聊天就別想持續太長時間。
酒店已經提前定好，薄臨沒什麼事做，幾天的拍攝讓他有些疲憊，便閉上了眼睛。
沒過多久，顧瓷就聽到旁人輕微而均勻的呼吸聲。
側過頭，眼便是薄臨的睡。
他側臉廓流暢又凌厲，睫很長，冷白的皮將他給人的增添了三分，偏偏正是這樣，才越發吸引別人的注意力。
視線自然而然下移，停留在薄臨凸起的結上。
細細欣賞一番后，顧瓷竟覺得薄臨這結&…&…還真是。
又著本人的。
好像只是引著你注目欣賞，意.迷.
卻又在你已經陷陷阱著迷上癮之后，明確地告訴你&—&—
只可遠觀不可玩。
但顧瓷心里卻陡然生出一個大膽的念頭來。
偏偏要玩。
反正現在薄臨睡著，沒有任何意識，應該不會覺到。
顧瓷大著膽子，側過，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臂，過去。
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指尖漸漸靠近那一。
視線里薄臨雙眼輕輕合著，沒有任何反應。
顧瓷放下心，將目轉移到結上。
指尖緩緩&…&…到了。
與此同時，薄臨到自己的結上落下了一道涼意。
冰涼，帶著點意。
薄臨輕微睜開眼。
目中，顧瓷正用指尖輕輕著他的結，像是在把玩。
的視線停留在他的結上，并沒有注意到他已經醒了過來。
一雙狐貍眼里漾著笑意，像是因此很開興。
幾秒之后，薄臨又閉上了眼睛，假裝一直于睡夢中。
很快，顧瓷就收回了手。
然后，從手提袋里拿出iPad，點開了procreate。
之后的時間，顧瓷就在畫此刻的薄臨。
整個過程里，薄臨一直沒有過。
在顧瓷的視野中，面前的畫面像是被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