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嘯依然是看著的,卻沒有看他。賀嘯不離開,也不打算放棄。兩人就在這種沉默之中,像是在拉鋸。
唐淼心口的繩索收得更了。像是已經勒破了的,鋒利的繩索割進心臟的皮里,四面八方都是被割破的傷口。
著這種四面八方的疼痛,眼睛落在漆黑的地面,有些出神,有些發呆,對賀嘯說。
&“我真的沒有事&…&…&”
這樣說著,沒什麼彩。在這樣說著的時候,賀嘯卻并沒有聽說完,他垂眸看著,開口打斷了。
&“我會等你給我一個理由。&”賀嘯說。
賀嘯這樣說完,垂著眼睫看著地面的唐淼眼眸輕輕地一抬。抬得不算太高,所以也沒有對上賀嘯的視線,也看不到賀嘯現在是什麼神。
賀嘯在說完這句后,唐淼也沒有任何的回應。他看著唐淼,也沒有等回應,又問了一句。
&“你讓不讓我聽?&”
唐淼的眼睛徹底抬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抱歉,關鍵部分有點卡文了,會好好琢磨著寫,不能穩定雙更了QAQ
◉ 第 110 章
我會等你給我一個理由。
你讓不讓我聽。
賀嘯說了這樣的兩句話。
而他這樣說完, 唐淼就抬起了垂下的眼睫,眼睛看向了他。賀嘯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燈將他剪出一個影分明的廓。只能看到影覆蓋的那一部分, 在那一部分里,他的瞳因為黑影的覆蓋比平時要深, 也要沉。
唐淼著他的眼睛,輕了一下睫。
唐淼也差不多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了。
從上周見到賀嘯開始, 的腦子和心口就開始纏繞了一團糟糟的線。線的線條細不一,不一,甚至材質都不一,它們像是被人拋棄后團一團扔在那里。唐淼的回憶和心跳被這些線團捆縛,纏繞,如何梳理都梳理不出來,如何擺都無法擺。在無法梳理無法擺的況下,和賀嘯在一起的這段時間, 的線越來越多,纏繞得越來越復雜, 收得越來越,到了現在,已經到了讓無法思考無法心跳的地步了。
在這樣的況下,賀嘯給將那些纏繞在一起的線剪開了一道口。讓有了作的能力,有了梳理的機會, 現在,賀嘯就坐在的面前, 等著是選擇從那道口里出來, 還是自己重新產生一些糟糟的麻線, 將自己再次捆縛起來。
兩人就在這小小的空間里兀自沉默著。狹窄的房間里, 空氣里漂浮的都是唐淼發燒后散發出來的熱意,將整個宿舍都蒸騰的潤而溫暖。
和賀嘯對視著,兩人像是在無形中僵持。到最后,唐淼繃的目像是被解開的結,一層一層地剝開,一層一層地袒出一層一層的緒。
最后,只剩下了悲傷。
&“我很難。&”唐淼的眼神里滿是盛不住要溢出來的悲傷,看著賀嘯,和他這樣說了一句。
說完,眼中的悲傷伴隨著重新凝結的淚從的眼角落,最后沿著的眼角洇了烏黑的發里。
&“不只是。&”唐淼眼淚大滴大滴地流。
&“還有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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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淼從沒有好過。
是在六歲那年失去父母的。父母去世后,被送去唯一的親人小姨家里。
小姨家的生活還算過得去,小姨夫是汽車修理工,掙的錢足夠糊口養家。小姨就是個家庭婦,在家里照顧這比唐淼小一歲的表弟。
在多數人的眼里,家庭婦并不掙錢,只是打理家里,不往家里拿錢,基本上算是吃閑飯的。而現在吃閑飯的,另外又帶了一個吃閑飯的進來,小姨夫并不太滿意。
他本就是個脾氣不好的人。平時喜歡喝酒,喝醉后,會對小姨和表弟家暴。而唐淼到了家里以后,他的拳頭也照樣落在了唐淼上。雖然有緣關系,但緣有親疏。在小姨夫發瘋的時候,小姨只能護得過來表弟,所以這個家里最后挨打的基本上只有唐淼。從六歲開始到了小姨家里,唐淼上就沒有一塊好皮。
而的痛苦不只源于生活上。
還有學校里。
爸是殺👤獄的。而爸殺的那個人的兒子,就比唐淼高一級。唐淼進了學校以后,從小學一年級開始,校園暴力持續到初中畢業。
被扔過書,被圈在場的小角落挨過打,被剪過頭發,被辱罵詛咒,甚至的課桌和桌椅都被人用斧頭劈過。
的生活不管是在家里還是在學校,都充斥著暴力,譏嘲與冷漠。就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唐淼也覺得自己不會是正常的。
也確實不是正常的。
從小就學會了明的應對這一切。會在老師面前無意中自己的遭遇,讓老師去找對方談話,批評,找家長。
會縱容毆打的同學,讓他們以為十分弱,對的暴力變本加厲。而在變本加厲后,直接投舉報信去教育局。讓校長在教育局的施下,對那幾個打的學生進行勸退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