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手輕腳地不打擾他。
走到自己的座位旁，選了一本之前抄過的劍譜，翻開看。
隨著能運用靈力，再看這些劍譜時，躍然在眼前的已經和之前單純的劍勢不同。
有了完全不一樣的覺。
決定將這些書再抄一邊。
有了第一次抄寫的基礎，接下來要得心應手得多。
山主之后很出現，和小舟就全神貫注在藏書閣。
抄書，抄一本練一本，小金碗匯集的靈力逐漸增加，足以支撐舞出三五套劍法。
又一次靈力空乏，累得趴在小桌上休息了片刻。緩好了些，起去拎了個小水壺，給花草澆水。
整個山莊的花草澆水除草都是在做，這些日子花草的神越來越好，甚至在過去澆水時，有的靈氣充足的花，已經能搖擺花枝了。
這讓想到了花圃里的花兒們。
用心澆水，查看每一朵花草的狀況。
太花和長生花，現在應該是在曬太吧。希花兒們天天無憂無慮。
*
重淵在給花圃的花兒們澆水。
他從一開始的生疏，到現在輕松掌握澆水的量，怎麼去澆。
只是這些花不喜歡他。這麼久了，始終不肯打開花苞，齊刷刷避讓著他。
重淵在花圃里每次都能一眼看見紅的長生花。
那是僅存的一朵。
現在跟一刺似的扎在花圃里，也每次都扎著他的眼。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關切這些花遠超過關切他。在他離開前對他最后的叮囑，是讓他來給花澆水。
重淵忽地扔了手中水壺，鐵青著臉掃過花圃中的每一朵花。
既然舍不得&…&…舍不得這些花，為什麼還要走？
重淵怎麼也不愿意相信，是自己主走的。
從星坡，從裂星河。
走了曲折充滿危險的一條路，就是為了遠離他。
這讓他本無法接。也不能面對。
他盯著紅的長生花。想起當時來問他，可不可以跟他換的時候，他是怎麼回答的。
他笑著說沒見過好東西。以后會有更好的花種給。
好像是從那以后，再也沒有跟他提過任何要求了。
重淵呼吸時，心口的刺痛越來越強。
從走后，這種刺痛就出現，由淺及深，逐漸常伴。
重淵深吸一口氣，吐出。
任由心口繼續刺痛，他面不改蹲下，打算把那些奇奇怪怪的蘑菇開。要拔雜草。
這些花要給養好，等回來的時候&…&…
*
一覺睡醒，忽然忘了夢中是不是做了個什麼夢。
覺出自己不是在修煉，而像是夢見了什麼人。
走到窗邊，依舊是和風日麗，枝頭鳥雀嘰嘰喳喳。
捂著口，茫然的想，自己夢見了什麼呢？
想不起來了。
想不起來就算了。拍了拍臉頰，打起神來。
還有好多好多事兒呢。
藏書閣的書籍，基本都抄完了。
剩下一些是類似《琉璃百上宮》這種，山主不讓看的。
抄寫過的書籍加起來，又是一個藏書閣。
而山主隨手給了一個芥子，讓將抄寫過的書籍納其中。
此芥子中如一天，花費了點時間，將其中布置了一個小藏書閣。
再將抄過的書籍分門別類擺放整齊。
這個芥子最后被山主放到了破敗小屋里。
抄完了書，也給花草澆水除蟲，甚至和小舟一起打掃完了庭院。
坐在小石凳上，仰頭看著天空。
一樣的云朵，一樣飛過的小鳥。還有一樣的薄霧。
&“小妖。&”
山主不知何時而來，站在距離后不遠，靜靜看著。
起。
現在對山主很尊重。雖然沒有師徒誼，但是在心中，這個奇怪而危險的山主，差不多算半個師父了。
&“山主。&”
&“你該離開了。&”
山主輕聲說道。
一愣。
忽然想起來自己是怎麼來到這里的。
那只是一個意外。而這個意外讓在山莊待了好久好久。
久到已經從一個小廢，變一個能修煉的正經妖修了。
原來已經這麼久了啊。甚至有中不過短短幾日的錯覺。
看著山主，出了一個笑臉。
&“好。&”輕輕回答。
山主垂下眸，沉默片刻，而后抬眸看著，認真說道：&“說到底你只是一個稚齡小妖，如今學得這些，算不得什麼。待你出去后，還是找個宗門去做弟子，有人庇護著，總是好事。&”
&“好的。&”乖巧地答應了下來。
知道，找個宗門是最穩妥不過的。而且本就漫無目的，有一個目標也好。
&“衛國有一個金門，是個大宗門，只是不喜妖修。其中有一個打鐵的倒是收的有妖修徒弟，你去找那個打鐵的，他若是收了你，整個金門都會庇護你。&”
記住了，在衛國，在金門，找一個打鐵的。
打鐵的？想，以后也要跟著打鐵了。那要多練一練力氣才行。
點頭，再次答應。
&“好的。&”
山主沉默了。
他靜靜看著，看了好一會兒。
過了片刻，他輕嘆了口氣，低聲道。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