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屐敲打著青石地板,咔噠咔噠,富有節奏,平緩而自然。
站在原地等了片刻, 等著那薄霧從山門散去, 一襲白踩著木屐的青年, 毫不意外看見在門口。
&“進來吧。&”
愣了愣。就算有所猜想, 可是真的見到山主時, 還是有些震驚的。
不該是在自家師門的后山嗎?
怎麼爬山爬到一半,爬上霧影山了?
回眸,后也是一片薄霧裊裊, 看不清。
甚至聽不見山下宗門里, 演武場有沒有練劍的聲響。
山主輕飄飄撂下一句, 就轉過去。
猶豫了下, 還是提過門檻。
藍天白云,晴空萬里,鳥雀在枝頭嘰嘰喳喳, 茂盛的花叢五六,雜草也很多。
小庭院擺著一張竹椅, 山主仿佛只午睡中被人打擾, 又慢騰騰躺回了竹椅上, 瞇著眼曬太。
腳下緩慢。
此和離開前一模一樣。
這是十年如一日待過的地方。每一寸都太過悉了。
&“山主。好久不見。&”
先和山主問了個好。
&“嗯哼。&”
山主眼睛都沒有睜開,隨意哼了一聲。
比起的差異,他仿佛是早就知道會來,毫無意外。
其實還高興的。
當初在山主這兒天天抄書練劍,時間停止流淌,讓本不曾想到自己在山莊待了十年。
可到底是實打實的十年,那是日復一日的相。
&“山主,我怎麼會忽然出現在這里,我在我師門的后山,不在霧影山。&”
初來還有些拘謹,可在自己親手打理過很多次的庭院中,目都是悉的環境格局擺設,讓心很快放松下來,甚至門路找到了庭院中的小杌子,拉出來自己坐下了。
山主赤腳穿著木屐,躺下后擺往上了些,出他腳踝的一抹黑影。
&“你心中念到此,即為有緣,山門向你打開了。&”
聽不太懂。
心中念到此&…&…是指想到山主了嗎?
抬手了鼻子。
最近還真的惦念過幾次山主。
畢竟的丹方好像都是從此藏書閣抄錄的,一說到要煉丹,想到丹方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山主的藏書閣。
尤其是這幾天,空寂書師兄將煉丹爐做到了,然而空有煉丹爐,卻沒有能針對神魂重傷治療的丹方,可把愁壞了。也許是因此,又忍不住在心中惦念了山主,才會讓自己看見山莊的大門?
&“那應該是我惦念到了。&”
老老實實承認。
&“一別許久,可有新鮮事說來與我?&”
山主依舊靠在竹椅中,懶懶散散,聲音都是帶著一子懶洋洋的味道。
定了定神,倒是真的把自己從山莊離開后的事,挑了些重要的簡短告訴了山主。
山莊中途有好幾次噗嗤笑出了聲,抬手以拳抵,笑得斂,卻不打擾,依舊讓說下去。
一番話說完,山主幾乎將幾年份的笑都支取了,他本就生得好看,俊而文弱,斯斯文文,但是給人以危險而神的不可,笑起來卻了很多高不可侵,甚至有兩份讀書人的模樣。
但是知道,山主可不是什麼讀書人。
他是見過最神莫測的人了。
&“你居然去了荊門&…&…當真是你的緣法吧。&”
山主笑打量著。
一個人過得好不好,單看眼睛就能看出。
當初那個敏斂到甚至自閉的小妖,如今眼底散發著自信的芒。
在自己面前說話時的狀態,都已經擺了當年那副小兔子似的警惕。
果然,只有在歷練過后,見過世面,小孩子才會快速長。
還記得山主之前說的,讓去金門找一個打鐵的。
如今想一想,山主的意思可能是讓去找空寂書。
沒想到因為口音問題,沒有去那個金門,而是去了荊門,沒有拜空寂書為師,而是為了空寂書的師妹。
&“山主,你都不知道金門如今出大事了!&”
猜測山主能給提及金門,想必是對金門有些了解的,趕將金門主與屠城鬼蜮勾結之事告訴了他。
山主微微瞇起了眼。
他守著這片天地歲月,只為等一個人的歸來。
按理說該是對這些外在一切都不在意的。可是憐梅子,半妖,屠城鬼蜮&…&…
他如何不知道有人想要做什麼。
說這些,還長長嘆了口氣。
多還有些放不下金門的那些賓客。姚拂兒他們都是何其無辜,卻卷這件事中,枉送了命。
&“金門和屠城鬼蜮&…&…&”山主垂眸,一眼就看見小狐妖的失落,他不用細想,只聽金門發生了什麼,就知道小狐妖在為什麼惋惜。
&“小妖,你可知道屠城鬼蜮的城主?&”
山主如此問道。
搖搖頭。
&“我只聽人說,他在幾百年前屠城,死了十萬眾,而后拘了魂靈,又利用活死人造就了一屠城鬼蜮。&”
聽到的都是別人知道的。但是都是對屠城鬼蜮的。至今還沒有人提及,屠城鬼蜮的城主。
甚至沒有人知道屠城鬼蜮的城主什麼,有什麼樣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