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惡事都做了，屠城城主卻仿佛了，沒有在任何地方留下痕跡。
&“若你見了就知道，他是一個&…&…&”山主斟酌著用詞，而后輕笑了聲，似乎有些嘲諷，又有些憐憫，&“一個瘋子。&”
聽著也跟著點頭。
若不是瘋子，怎麼會有人能喪心病狂到去屠城呢？十萬生靈，如此孽債都能背負，如何說他不是一個瘋子。
倒是不知，山主居然也知曉屠城鬼蜮的城主。
只聽他的口吻，不像是關系好的樣子。也許是因為同輩人，聽說過？
在妖族中到底是年紀小，才蘇醒百年。而有關此世間的紛爭，大都在五百年前。有的一些也在三百年前塵埃落定。
什麼都不知曉。
就像是屠城鬼蜮的城主是個瘋子，就像是會和屠城鬼蜮勾結的金門，就像是叛出師門的空寂書，就像是&…&…神莫測的山主。
起風了。
不過小庭院的風永遠都是溫溫，吹得柳枝條晃，花草葉搖一搖，卷來一淡香后就輕輕淺淺退出。
每天吹的風幾乎都是一樣的，沒有白天晝夜的區別，沒有晴不定的天氣，此時空仿佛被封印在世間的角落，永永遠遠無人知曉，無人察覺的定格。
山主似乎就說了這麼一句，對金門之事，屠城鬼蜮之事就沒有興趣了。
他依舊是半瞇著眼躺在竹椅中，若是手中有扇，甚至會十分愜意地搖一搖。
慵懶，隨。
是個話的，很會主起話頭的人。山主知曉這一點，也就主起了話頭。
&“心中惦念著我，告訴我吧，你想了我些什麼？&”
山主睜開眼，目落在了上。
如今的小狐妖是下的花蕊，彩鮮亮，生機。
和當初截然不同了。
猶豫了下，還是說道：&“我可能是惦記著藏書閣。&”
當初在藏書閣日日抄書，記下最多的是符箓，劍法丹方陣法都是其次。不是沒有，就是相比較之下數量是偏的。
在夢中夜夜煉丹，可醒來就忘了煉丹的丹方。藏書閣抄過的丹書也就那麼些，在丹方方面，太過欠缺了。
只現在也是有師門的人。在人世間混了這麼久，也知曉了一件事。
那就是一個宗門的書籍不會給另一個宗門的人看。甚至還會限定到門弟子，首席弟子。
因為這就是一個宗門的立之本。
在山主這兒，抄書無數，學到了無數。若不是有在山莊的十年基礎，想必的修行道路，會磕磕道阻且長。
山主不是一個宗門，此山莊只有他一人，但是到底不是當初什麼都不懂的小狐崽，還是主問道。
&“山主，我學習了藏書閣里的書，這算是師嗎？&”
&“師&…&…&”山主沉默了良久，不知想到了什麼，對這二字卻是輕輕搖了搖頭，&“家師是個灑的人，從不在意是否有人師。&”
&“當年教我，也是如此，給我一小山的書讓我學，學不會就學不會，&”山主陷了沉思，&“反正還有一個天資聰慧的徒弟。不缺我一個。&”
聽著有些奇怪。
一面說他的師父灑，一面說他師父還有天資聰慧的徒弟。
可這兩本都沒有共同點，也不該是同一句話的容。
到底是跟在琉璃百上宮分辨了不。若是有心分辨，也能分辨出一二緒。
山主給的覺就像是&…&…他在意那個師父的徒弟。
可是怎麼可能。山主該是不會和師兄弟爭奪師父的人吧？
就像是他們師門，師姐師兄眾多，也不見師兄師姐說師父偏袒哪一個呀。
不理解。
覺著有可能是山主的師父收徒收的太了。
多幾個，就不會有這事兒了。
&“你若是要去看，就去。左右你是狐族，無妨。&”
山主說完這句，就慢慢合上了眼。
他最是悠閑不過。
與闊別許久不見的重逢，對他來說不過是多花點時間聊聊天的事兒。
寒暄過后，他還是那個凡事不在意的山主。
連忙站起拱了拱手。
&“多謝山主！&”
無論如何，山主能允許去看書，就是幫了大忙了。
也不客氣，很快一頭扎進藏書閣里。
在藏書閣抄了十年書。可以說除了赤極殿，最悉的地方就是此。
窗邊窄臺上的青小爬蟲，長長書桌上的雕刻印，長木椅缺了一腳的高低不平，還有藏書閣里書架的七八糟&…&…
站在門口盯著藏書閣看了好久。
嗯，沒錯，是七八次的書架。
此間的書架本該是羅列有序的。分門別類整整齊齊。
抄書時也從來都是抄一本放回去一本，不曾打過書的順序。
然而此刻，偌大的藏書閣，書架東倒西歪，不書堆放一個山尖，甚至有些書架都空了。
得一口氣憋著，險些沒吐出來。
怎麼會這樣？
真的是看不得這麼的書架。
四下張著，是不是小舟抄完書沒有收拾好？
可是此這麼的模樣，絕不是一天抄書沒有收拾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