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眼可見的巫族大地已經徹底被熊熊烈火所點燃,所到之焚燒已盡,又兼之暴雨的沖刷,幾乎被腐蝕了一層地表。
地勢徹底變了容貌。
狂風驟雨,熊熊烈焰,這一切是在慶祝毀滅,亦是一種新生。
哭嚎之聲幾乎已經消失。與此同時,遠的巫城在腐蝕之下已經夷為一平地,再也找不到半點巫族存在的痕跡。
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提到了一塊腐骨,茫然的站在暴雨之中。
天地之間,唯有雨水不沾,火勢繞行。
魔主千商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在聽不見巫族人哭嚎的時候,已經知道,除了云淵之中的重淵外,可能是這片巫族大地唯一活著的人。
除了,只有重淵了。
在黑的云霧彌漫在云淵之中時,再一次跳下云淵。
與上一次一樣,被云霧依舊托著,無法墜底。
重淵&…&…
無盡云淵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這一切的變故,巫族族長口中的巫神像的又是什麼。
最害怕的是見不到重淵了。
哪怕有四百年后的相遇,依然懼怕著過去的被改變。
如果因為的到來而改變了過去,那會不會導致重淵的消失?
只要一想到這一點,就十分沒有安全。只想要找到重淵。
無力地趴在云淵之邊。
如果說天地間依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山崩地裂,河水倒灌,巫族的一切都在震之中被湮滅,唯有和云淵未變。
出手垂向云淵之中。
黑的云霧纏繞在的指尖。
忽地心中一,屏息凝神,在極速的短暫之中,立刻強抓住那一縷黑的云霧。
黑云之下,被縷縷云霧纏繞的年緩緩出現。
然而和之前不同。此刻的年有一半藏在云霧之中,或者說,他的已經快要和云淵融為一。
年的上爬滿黑的巫咒,烏黑長發披肩,中有一縷紅的印記。
他緩緩睜開眼。
和他對視的一瞬間,眼眶一熱,有一滴眼淚落了下來。
&“重淵&…&…&”
忽然看明白了。
黑暗的云霧所纏繞的年,將會被云淵徹底吞噬。他用了本不該屬于他的力量。讓自己為了云淵的化。
他尋找了一條必死之路。
年抬起手,指尖快要虛化了,他輕輕抹去眼角的一滴眼淚,歪著頭,靜靜地看著笑。
他知道,所謂的不死之不過是因為從出生時,被強行與巫族的命運綁定。只要巫族不滅,他就不死。巫族覆滅之時,或者說他死之時才是巫族的覆滅。
幸好,他還能有此選擇。
&“,不要哭。&”
他輕聲說道。
他的聲音已經很虛弱,仿佛是在告訴,只是在彈指之間,他就會徹底消失。
看著重淵,他發現年的還有一微微的抖。是了,就算他即將被云淵徹底吞噬,詛咒已經生效。因為,他哪怕在臨死之前都要經歷千刀萬剮一般的痛苦。
吸了吸鼻子,抬起袖子胡了眼睛,而后低頭從錦囊中取出了一顆紅的小果子,抬手喂到自己口中。
而后手一勾,將半虛化的年勾過來,主上他的。
年以為這是最后的道別,欣然地閉上眼與親吻。
然而下一刻,一顆珠子順著他的嚨咽下。
他錯愕地睜開眼。
從不曾哭泣的此刻滿臉淚水,紅著眼眶,卻還是笑著如釋重負:&“這樣就好了。&”
&“忘了我,就不會疼了。&”
重淵只覺心頭一跳,他并不知曉錦囊之中的另一株憐梅子,他只知道生命不可分割的一,再被強制剝落。
好像知道了過去,又好像知道了未來。
最后也只是選擇了必然會選擇的一條路。
抬手結印。
一縷神魂從的額頭飄出。
本就神魂不全的強行撕裂出自己的一縷神魂,幾乎在一瞬間讓站都站不穩。
神魂化作一顆銀鈴,蒼白著臉用一條紅的線穿過鈴鐺,咬著拴在了重淵的手腕上。
叮鈴一聲。
忽地想起,在當年與重淵初遇時,曾經聽見過他手腕鈴鐺的叮鈴聲響。
后來的百年間,那顆鈴鐺始終沉寂不在響過。
原來這一切&…&…都是早就注定的。
將自己的魂鈴綁在了重淵的手腕上,而濃郁的神息在這一刻開始蜂擁向云淵之地。
&“你喂我吃下的是&…&…&”重淵已經察覺到自己有些微妙的變化,可他不知到底是什麼,會奪走他的什麼。
猶豫了片刻,沖著他笑了笑。
&“是憐梅子。&”
仰頭看了眼天空。
仿佛破了數不清個窟窿的天空,在的目視下逐漸恢復晴空萬里。
低下頭,認真地看著重淵。
&“你不會記得我曾經回過來,不會記得我在你年時與你&…&…相。&”吸了吸鼻子,歪著頭看著年重淵,&“你只會記得&…&…好像遇上過一只小狐貍。&”
重淵錯愕地瞪大了眼。
&“我要記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