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既然師尊并沒有記憶，徒兒也不提之前的事。只跟師尊講一下如今和你有關的事。&”
豎起耳朵細細聽。
重淵見有些張，抬手將糖糕塞給。
著糖糕，想吃又不好意思吃。若只是，當然可以大口大口吃糖糕。可是現在的還是無風的師尊呢。當人師尊的人怎麼可以那麼隨便？總該有一點師尊的威嚴吧，雖然也不知道師尊的威嚴是什麼，但知道啃著糖糕肯定是沒有威嚴的。
重淵至一眼就知道在想什麼，肩膀朝靠近一點，輕描淡寫說道：&“想一想你師父。&”
目呆滯。
師父別說是啃著糕點了，挽著在菜園子里，一手攥著一把菜，一手著一條小青蟲，咧著笑呵呵的時候都是常有的。
師父的威嚴好像是沒見過幾次，倒是經常領教大師姐的威嚴。
或者說荊門上下，最有威嚴的就是大師姐了。
至于師父&…&…可能也就是徒弟們乖聽話，才能勉強維持師父的基礎威嚴吧。
下一刻重淵起糖糕塞到的中，自覺地咬住了。
罷了，可能和師尊的威嚴無關。
畢竟當初可是在無風面前弱小可憐又無助了十年的。
一時之間想要找回威嚴，還是做夢來的更快。
&“師尊也不記得青瑯了吧。&”
無風問。
咬著糖糕自覺搖頭：&“不記得。&”
說是不記得，但還是對這個名字有兩分悉。這是在夢中見過，還是曾聽誰說起過。
&“他也是我的徒弟嗎？&”好奇的問。
無風厭棄地撇過頭。
&“師尊不要說這種話。他不配。&”
&“師尊只有三個徒弟。大徒弟就是我，二徒弟是千商。小徒弟琉璃笑。&”
大徒弟無風，是山主。
二徒弟千商&…&…狠狠咬下一口糖糕。記得呢，在五百年前的巫祝族，他曾經給重淵帶來了什麼劫難。還有他肯定和自己師徒之間發生了極為重大的矛盾。導致他想要憐梅子，從另一方面來住自己這個師尊。
琉璃笑&…&…
沉默了許久。
去往琉璃百上宮的時候，只知道琉璃百上宮的第一任宮主是琉璃笑，也知道琉璃笑是神祇氏的徒弟。在那漫天凌霄花中，見到了一個年，也許那就是年琉璃笑。
那個因為師尊的神隕，悲愴到自刎殉葬的年。那個曾經在琉璃百上宮的水下見過的年，在那副畫卷中，白年喊著師尊，讓多陪他一會兒。
那會兒的并不知曉他是誰，只知道年看的眼神有多麼的憂傷。在安安靜靜坐在湖邊陪著他一起吹風過后，他的眼神又有多麼的滿足。
原來早在那個時候琉璃笑就已經認出了。
而卻連一個擁抱都不曾留給他。
那是的小徒兒。
抬手捂著心口，咬，難導致的心臟一陣一陣著疼。
如果那時候的知道眼前的年就是琉璃笑，如果那時的知道自己就是有蘇羲，不會那麼焦急的離開，會陪著阿笑吹風，玩水，拾起落葉，卷起草。
直到再也無法停留。
錯過了&…&…琉璃笑。
那個在數百年前愿意為師尊付出自己生命殉葬的至純年。
有一瞬間的恍惚，下一刻才發現落在自己手背上的是一滴淚水。
哭了。
好一會兒，才沉默地抬起頭來，眼圈已經有些泛紅。
重淵當初就陪著，雖不知道當初忽然消失了片刻去了哪里，但是那存放在凌霄花下的水晶棺中躺著的人，他也能猜出份來。
那是的小徒弟。
在那個時候，他們就見面了。
如今的難過，大約是在為那時哭泣。
他抬手將摟懷中，輕輕拍打著的后背。
&“別難過，我陪你回去看他。&”
沉默地靠在重淵的懷中，好一會兒才輕聲說：&“還能看見他嗎？&”
重淵斬釘截鐵說道：&“能。&”
想，真的可以嗎？
如果可以的話，好想好想再見一眼琉璃笑。
看著和重淵，無風大約也知道了什麼。
他也會想起在神域中，那個最活潑機靈，也是最討師尊歡心的小師弟。
同樣，也因為太過深厚，讓琉璃笑無法接師尊隕落的事實，極端選擇了自刎。
而他呢？
將自己封印在沒有時間流逝的山莊里，假裝自己還是那個有師尊疼的無風，或許師尊在某一刻一推門，會笑著喊他小風，親昵地招呼他去釣魚給玩。
幾百年前的那一場災難，走不出來的又何止琉璃笑。
或許說，琉璃笑反而是最幸福的一個。
時間永久定格在師尊隕落之前，始終承載著孤寂和思念，狼狽茍活于世的他們，才是真的被拋棄了。
當年的他羨慕琉璃笑，總能輕易的在師尊邊撒，聰穎狡黠，不愧是一個狐族，總能最輕易的得到師尊的偏疼。
他也曾羨慕過青瑯。本該不存于世的他，因為師尊抬手一點，留下一縷神息，導致度化了他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