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行舟朝他看了一眼,瀲滟的桃花眼里有些復雜。猶豫片刻,他低聲道,&“多謝。&”
隨后他轉,吩咐自己小跟班們也一起加固結界。
只是...也不知道結界真的能堅持多久。
如果結界真的被破壞了,他們又該怎麼對付濃厚的黑暗里蟄伏的未知呢。
林漓皺著眉,眸子不經意地一轉,卻看見唯一的凡人楊弱柳卻自顧自離開人群,朝著結界外走去。
&“楊小姐!&”連忙喊道。
開玩笑,這黑暗連大師兄的結界都啃得碎,換凡人能不能留下骨頭都是兩說。
沒想到楊弱柳看一眼,反而加快了腳步,直直撞進了黑暗!
聞聲轉頭的柳行舟倒一口冷氣,心道這恐怕是兇多吉。
眼下,他們不可能離開結界去救這位楊小姐。
畢竟是自行離開的,不會有人愿意把自己的命搭在救一位幾乎是在尋死的凡人上。
不想,隨著一聲極輕的&“臥槽&”聲,他見那吊車尾兼關系戶的表變幻,從驚訝到無語再到一種破罐破摔。
...又要干嘛?柳行舟突然有種不好的預。別圣母心大發說要人去救楊弱柳。
果然,林漓看了過來,眼神里卻帶著躍躍試和火焰。
&“我去追。&”說。
&“什麼?!你這個瘋子!&”柳行舟驚道。
居然不是人,而是決定自己上嗎?
瘋子果然是瘋子,不僅敢要五折的玉牌,現在甚至想說要闖進未知的黑暗。
林漓看著周圍弟子不可理喻的眼神,頭皮有些發麻。
這倒不是圣母心泛濫,而是系統在腦海里一直發布任務,追著楊弱柳進黑暗。
大概是又是什麼男主英雄救的戲碼吧。
但是在尷尬和張之外,卻又有一種興的戰栗從尾椎骨慢慢升起。
劍,生來就是用來斬破黑暗的。
大過年的、還是孩子、都不容易&—&—來都來了!
火焰從掌心升騰而起,逐漸流淌長劍的形狀。
焰灼灼,照亮了周圍的暗黑,甚至把翳離了結界一尺,視野一下變得明亮起來。
林漓在源的正中心,紅黃的烈焰照在的臉上,把原本弱秀氣的眉眼勾勒得清晰銳利,格外生。
&“我去追。&”
再度重復了一遍,隨后手上長劍一轉,明艷的火焰順著劍尖燃燒到結界的紋路,一下芒大作,堅固程度更甚從前。
林漓側頭盯著被焰到退的黑暗,突然粲然一笑,&“走了。&”
火熾烈,為燒出一條路。
林漓一頭扎進黑暗,將眾弟子的驚呼甩在后。
粘稠到近乎實質的翳啃噬上火焰的一瞬間,林漓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這個,裝得圓滿了!
看著白消失在黑暗里,柳行舟怔忪著站在原地。
的劍意一下子加固了結界,甚至勝過了他們幾個人哼哧哼哧半天的果。
李思思小小噎了一聲,長著小雀斑的臉上突然泛起紅暈,&“好帥哦。&”
&“帥&—&—個屁啊!&”王白的聲音又急又氣,他抄著流云就要沖出去,&“發瘋了?命不要了?&”
很難得的,王白和柳行舟的觀點居然冥冥中達了共識。
正要追出去的時候,他肩上搭上了一只手,止住了他的作。
王白回頭,卻對上了眼神復雜的柳行舟。
&“我去。&”柳行舟說。
王白按下心底的焦躁,冷笑道,&“我不信你。&”
要知道柳行舟一直和他們不對付,很難相信他會這麼好心去救人。
柳行舟輕哼一聲,終于找回了點原來的倨傲,&“你救不了。&”
在王白大怒之前,柳行舟點了點他上錦繡著的符文,&“我有法寶,你呢?&”
王白瞪了柳行舟幾秒,不得不承認自帶裝備氪金玩家還是強。
他結滾了滾,往后退了一小步,&“那你注意安全。&”
心不好的人是無法在修行路上走太遠的。
萬劍宗最優秀的弟子,或許傲氣,或許貪玩,但都不是不識大的。
平時可以針鋒相對,甚至可以在規則的允許下拔劍相向。
但是在外面,他們永遠是一的、同心共濟的。
萬劍宗,萬把朝著同一方向、互相支撐的劍。
見柳行舟矜持地一點頭,王白也沉下眉眼,持劍護住柳行舟原本站著的位置。
&—&—他不能和柳行舟一起去,因為結界并不算高枕無憂,需要有修為相對較高的人維持平衡。
柳行舟即將邁黑暗里的時候,卻聽后有弟子失聲道,&“你要去哪里?&”
他扭頭,只見有弟子渾抖,滿臉冷汗驚慌指責,&“你為了吊車尾要走?你把我們放在哪里?&”
&“要是你走了,結界破了怎麼辦!&”喊到最后,他的聲音嘶啞到像咆哮。
&“哈!&”王白被氣笑了,流云劍在手里一轉,打算先敲暈這個自私的憨批。&“怎麼,柳行舟是你爹?一定得護著你?&”
沒人規定柳行舟一定要負責弟子們的安全,更不能責難到他的頭上。
弟子漲紅了臉,爭辯道,&“可、可是!&”
&“可是什麼?&”
柳行舟慢慢瞇起桃花眼,出一個格外刻薄的笑容,&“廢,眼睛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