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流大會是在三天后。
關起來問題倒是不大,畢竟筑基已經可以辟谷了,就是痛苦一些。
可是掌門做事一定會做到底,林漓并不覺得他會讓大師兄或者王白什麼的發現不對,來漫山遍野找。
大概會個什麼閉關的理由。
林漓沉沉閉上眼睛,打算先睡一覺。
先把小命茍住再說。
于極度的疼痛和疲憊之下,幾乎一秒睡。
在看不見的地方,覆蓋在神魂上的霜亮起來,正如腕子上瑩瑩生輝的霜手鐲。
干凈冰涼的靈力替一遍又一遍洗刷經脈上的污垢,緩慢重建起新生的經脈。
林漓睡得并不安生,在夢中也皺眉頭。
一醒過來的時候,差點失去了對時間的判斷力,有種睡了很長時間午覺醒來的覺。
&“系統,現在離宗門流大比還有多久?&”林漓發問。
【半天。】系統道。
林漓:???
在床上用力翻一個,想把自己埋在枕頭里,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修仙界的灰姑娘。
人家是被后媽關起來不能跳舞,是被師父關起來不許打架。
一翻,就硌到一個的東西。
林漓:?
把手進枕頭下面,不期然卻掏出一塊玉簡!
林漓:!!
杏林峰一般不都是會沒收玉簡的嗎?為什麼這里還有一塊?
手指上玉簡,玉簡卻自亮起&—&—這是大師兄給預先灌了靈力的一塊!
玉簡上最先顯示的是何爭的留言,來自中秋夜昏迷被送到杏林峰那天。
&“我把玉簡留在這里。&”
&“別讓夏云秋發現,會沒收。&”
&“好好修養,玩玉簡適可而止。&”
大師兄的囑咐簡潔又直白,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林漓眼前浮現出何爭趁著夏云秋不注意,把玉簡塞進枕頭底下,然后又端著一張無比正經又沒有表的臉,淡定離開作案現場的畫面。
&“大師兄,你在哪里?&”手指了幾下,林漓給大師兄發了消息。
剛熄滅下去的屏幕馬上又亮起來,何爭幾乎是秒回。
&“之前在落星海那里,理妖境的事。&”
&“馬上回來了。&”
原來真的被支走了。
林漓面微沉,切換了聊天框,給王白發了消息。
&“我被關在杏林峰病房,救我,速來。&”
王白的消息過了一會才來,鋪天蓋地的問號幾乎刷了屏。
林漓翻了個白眼,把玉簡扔開來。
自然就錯過了何爭后面發來的消息。
&—&—&“那你呢?&”
&“你在干嘛呀?&”
林漓癱在床上沒過多久,就聽見有人在搖晃門把手,隨后是驚異聲,&“這個門鎖還結實。&”
這不是廢話嗎,掌門親自的手。
&“你試試看吧,打得開就打開,打不開你就還是快點回去參加宗門大會,別耽擱你自己。&”
林漓隔著墻和王白說話。
&“沒事,我還帶了柳爺。&”王白聲音里帶著笑。
林漓:?
隨后,門把手傳來制失效的聲音。
林漓:???
目瞪口呆,看著柳行舟一臉故作淡定地推開門。
他朝林漓挑挑眉,習慣怪氣道,&“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有人上沒有攜帶解鎖道吧。&”
柳行舟朝林漓揮了揮手中的碗狀法,他就是拿它扣住門鎖,然后里面陣法自運轉起來,把門口的制給解了。
困了林漓好幾天的陣法就這麼被柳行舟破了。
可惡的氪金玩家!
&“謝謝。&”林漓回房間把玉簡揣進口袋里,跟著柳行舟和王白一起趕往流會場。
一青的病號專用長,夾在兩個穿著白的年中,竟然有幾分小蔥拌豆腐的既視。
&“掌門說你是去閉關了。&”王白解釋道。
柳行舟聞言哼了一聲,&“是我先發現不對,這張宗門流大比上名單本沒有你的名字。&”
林漓嘆口氣,拍拍柳行舟的肩膀,&“多謝你,柳爺。&”
柳行舟一僵,隨后別開視線。
&“這又不算什麼。&”
&“好的好的。&”林漓憋笑道。
眼看流會場快到眼前了,林漓無比艷羨地看了一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和他倆道別,&“你們先去吧,我躲躲避避風頭。&”
&“哎。&”柳行舟反手拉住林漓的手腕,又像燙著了一樣松開手,&“你別走。躲在人群里。&”
&“千萬別走。&”他強調道。
林漓挑眉。
宗門流大比的場地是在萬劍宗的中心廣場,也是夠大,才容得下這麼多奇奇怪怪的人。
各個不同修為的擂臺星羅棋布,最上方浮空著一座飛舟,相比飛舟不如說像個豪華觀眾席。
上面坐著幾位明顯氣質不一樣的大修士。
坐在主位的是本次的東道主,晴真人。他臉上噙著溫和大氣的笑,正在和周圍寒暄。
他左手邊坐著一位冰玉骨的人,不用猜也是瑤華宗的掌門瓊羽真人,正微笑著附和。
右手邊的是穿紅戎裝的天極宗掌門烈真人,正在自顧自喝酒,不搭理晴真人。
更遠一些的是一個雙手合十,目慈悲的頭,那必然是萬佛宗的主持了。
四大宗門的首領盡數匯集于此。
邊上&…林漓瞇起眼睛,卻驚出一冷汗。
坐在最邊上的兩位子,認得其中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