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漓又開始整活了。
落星海與明月岸幾乎位于修仙界的兩極,但都屬于同一片無盡的海。
或許是于某種同源的默契,落星海也是永夜的深空。
金紅的烈焰劃破夜,真如華麗煙火一般扶搖穿云,直指星辰。
終于,在達到某個高度后,林漓金丹期的靈力不足以支持飛這麼高,于是力竭墜下。
加速度的夜風撕扯著二人的長發,伴隨著輕微的聲響,何爭的發帶松開,長發向上飛起,和林漓的烏發糾纏在一塊。
林漓白袂飄揚著,好像一只翩翩飛的蝶。
然而維持著揪著何爭領的作,杏眼執拗地盯著何爭。
兩人飛快下落,眼看即將跌破云層&—&—
只聽何爭一聲輕輕的嘆息。
他背著手朝底下淡藍的濃云打下一道霜,于是云朵里水汽瞬間變了冰屑,冰晶在漫天星芒下閃爍著夢幻般的輝。
何爭仰躺著落在結了一層冰殼的云層上,隨后是依舊揪著他不松手的林漓。
眼看就要對他造一個暴擊,何爭迅速摟住的腰,一個翻卸了下落的力道。
于是正好將在下。
林漓沒有像往常一樣親親熱熱摟住他的脖頸,而是安安靜靜地拽著他的領口凝視著他。
落星海之所以為落星海,是因為它的夜空永遠閃耀著萬千星辰。
在天空的邊緣,有一道銀河傾瀉而下,奔流海不復回。
于是那星也浸了海底。
實在是得窒息的影像。
然而林漓清澈的杏眸并沒有將這一切收眼底。
在何爭朝下看去時,他在眼里看見了自己。
只有他自己。
恍惚間,何爭想起他給玉佩的那天,林漓邀請他看自己的眼睛。
當時,怎麼說來著?
哦,&“漓兒的眼睛里都是你。&”
現在想想,那個謊言實在是拙劣可笑。
因為,他現在終于見識到了,滿眼都是他的眸子是何等的人。
何爭結滾了滾,&“阿漓...&”
他睫輕,然后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閉上眼睛,輕輕朝下吻去。
然而暴烈火乍起,林漓拽著他的領口一使勁,二人掉了個個兒,林漓居高臨下騎坐在他的腰間,面無表地盯著他。
何爭致的眸睜大,幾乎忘記了呼吸。
此刻,畫面其實曖昧到不行。
頭頂星河,背靠云絮,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二人彼此,星溫地替他們罩上清輝。
唯一格格不的是,眸子里燃燒著的暗焰。
&“我看你往哪里跑。&”兩人沉默地對視了半晌,林漓咬牙切齒道。
何爭輕輕彎了彎角,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抱歉。&”
林漓惡狠狠扯開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道歉有用的話,還要府做什麼!&”
何爭沒有掙扎,卻把頭撇開,看著無邊云海,&“那阿漓報吧。&”
林漓:?
你居然用我的魔法對付我?!
一時之間,恨不得掐死何爭,但是又嘗到里蘋果干留下的清甜味,有些拿人手短。
氣悶之下,林漓泄恨一般了兩把何爭的臉,&“說,你為什麼故意躲著我?&”
何爭俊臉上兩道被掐出的紅印子,配上他沒有世俗的表,竟然有幾分任君采擷的花氣質。
見何爭只彎著不說話,林漓更生氣了。
正準備給他個對稱的花臉,卻聽見何爭開口了。
&“對不起,阿漓。&”
&“我害怕。&”
害怕?
林漓聞言,真的有些驚訝了,手也松了些,&“害怕?&”
&“嗯。&”何爭輕輕應答。
他的手不知何時環住了林漓的腰,用了一些巧力,又把小姑娘攏回了自己的懷里。
悉又許久沒有聞到的竹葉冷香包裹住了林漓,下意識深吸了幾口,意識到自己的作后立馬紅了耳尖。
林漓故作鎮定道,&“害怕?大師兄還有害怕的時候?&”
沒有聽出林漓的怪氣,何爭認真回答,&“自然有,我又不傻。&”
然后眼疾手快按住了試圖掙的林漓,大掌著的后腦勺,將一張芙蓉面按在他的頸窩。
&“我害怕阿漓。&”何爭的聲音平靜,像是在敘說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林漓聽著一頭霧水,又掙無果,泄憤一般咬了一口何爭的肩頭,才悶悶開口,&“你把話說得清楚一些。&”
&“好。&”何爭近乎溫順地應道。
他另一只手順著林漓的脊椎,像一只貓兒一般,從脖頸到微凹的腰窩。
&“我想把阿漓關起來。&”
林漓:?!
&“我不想看見阿漓和柳行舟他們玩,我也不想讓別人纏著阿漓不放。&”
&“一看見阿漓和別人在一起,我就很...生氣。&”
何爭斟酌著措辭,試圖描述出自己心間的憋屈,&“很想打人。&”
但又不敢真的找人家麻煩,萬一不小心真把小筑基期打出什麼后癥了,那就罪過大了。
林漓:...
聽林漓沒有說話,何爭把抱得更了些,&“所以我在想,如果我離你遠一些,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呢?&”
&“之前那天晚上,我也嚇到了阿漓對不對?&”他的聲音帶上了歉意。
&“如果阿漓覺得不舒服,我可以現在去玉簡上聲明一直都是我在糾纏阿漓,&”何爭說出了他反復思考過后的解決方法,&“這樣阿漓就不會被說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