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凌晨,第一批武警戰士已經上山,此刻他帶著三十個人,是第二批。
&“奚盼就在山上,我必須去見,安全由我自己負責。&”顧遠徹慌道。
周極看著印象中一直都是沉穩平靜的顧遠徹,竟有這樣著急的時候,最后松了口:&“好的,不過一切行聽指揮,必須服從我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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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車往三上開著,一路顛簸,顧遠徹坐在車,閉著眼,緒在腦中翻滾。
絕對不能有事。
他才剛知道真相,他還有好多話沒有告訴,如果出事了,他該怎麼辦&…&…
他們已經錯過這麼多年了。
車子開到一半,就被迫停下,接下去需要徒步上山。
此刻天空還在下著雨,道路都是泥濘,前方需要穿過一片荊棘,有著潔癖的顧遠徹換做平時絕對忍不了,可此刻,他二話沒說,快步向前走,不管上被弄得多臟。
不遠河流渾濁,還在滾滾往下流,他跟著心也越吊越懸。
終于到了村莊,周極帶著顧遠徹往臨時安置點走去,武警部隊正在往里搬運一箱箱資,此刻放眼四周,滿目瘡痍,曾經麗古樸的山村頃刻間毀于一旦,還有聽到村民在撕心裂肺地哭。
周極斟酌了下,提前把難聽的話說完:&“現在所有災民都在臨時安置點,目前我還沒看到失蹤人員名單,如果奚盼不在里頭&…&…你做好最壞的打算。&”
因為在這樣一場不可抗的天災面前,人都是生死未卜的。
顧遠徹薄抿,腳下步伐越來越快。
沖進安置點時,臨時搭建的棚子里坐著躺著許多老人小孩,還有軍醫在包扎傷的人,男人目飛速往周圍搜了一圈,沒找到人。
一個人背對他坐著,顧遠徹沖了過去,可是對方轉頭,不是奚盼的臉。
他再向周圍,&“奚盼,奚盼&…&…&”
他喊著,聲音漸,然而只換來大家探究的目,始終無人回應。
不在這里頭。
當他確定這句話的剎那間,顧遠徹腦中一片空白,竟踉蹌地往后退了步。
心沉至谷底的那刻,卻聽到后傳來很輕的聲&—&—
&“顧遠徹&…&…&”
他回頭,就看到奚盼站在棚子門口。
人穿著已經沾了泥土的黑雨,瓣干癟發白,臉憔悴疲倦,如果沒有細看,本認不出來原來的模樣。
奚盼出去洗了個手回來,就聽到悉的男聲,腦中哐當一下,誰知就看到意想不到的人。
顧遠徹對上的目,心頭猛然一震,快步朝走去。
怔在原地,看著朝走近的人兒。
&“你怎麼會&…&…&”
下一刻,男人的臂彎將擁懷中。
他的手臂強而有力,像是要把融化在,卻帶著克制不住的微。而后奚盼就覺到顧遠徹頭埋在頸間的地方傳出一片溫熱。
他遲遲沒有開口,像是在抑極大的緒。半晌,他抬首,沙啞的聲音落在耳邊,&“我以為你出事了。&”
奚盼是真的差一點要出事了。
當洪水沖過來的一瞬間,是折返回來拉他們的村民將和那對母子生生從死神口中拖了出來。
&“我沒事&…&…&”
愣愣的,還在看到他的巨大震驚中沒有反應過來。
旁邊的周極慨,&“哎沒事就好,你不知道剛才顧遠徹是要沖上來看你,擔心壞了。&”
奚盼轉頭看向周極,后者笑了笑,說要去出任務了。
周極走后,顧遠徹松開的懷抱,目從上從頭到腳掃視了遍,最后落在破了皮通紅一片的手掌上,他握住的手,擰眉:&“摔的?&”
奚盼垂眸,回手:&“只是小傷&…&…&”
他看到眼底的烏青,&“是不是都沒休息?&”
&“我還好。&”從昨晚到現在奚盼確實都沒合過眼,算災民中沒什麼傷的年輕人,就想著多照顧一下其他人,剛才就在幫著大家鋪被子。
說完,看到有兵送進來幾個紙箱,看向顧遠徹:&“我去發一發面包和水。&”
誰知剛要走,子就被他打橫抱起,他抱著強勢地往里走去。
&“你放我下來&…&…&”想兇他,卻發現說話都沒啥力氣。
他把放在鋪上,把雨去,而后讓坐下,手掌撐在側,把半圈在懷中,&“了麼?&”
&“我&…&…我早晨吃了點東西。&”
&“那些東西我來送,你好好睡一會兒。&”他注視著的眸子,&“現在不是撐的時候,到時候累倒了還不是要別人來照顧你。&”
兩人說話間,二姑走了過來,瞧見顧遠徹,震驚:&“誒這不是&…&…&”
當初奚盼帶顧遠徹來過,如今一眼就認了出來。
顧遠徹站起,朝頷首打了招呼,二姑得知他的目的,只是朝奚盼笑了笑,&“盼盼,你該去休息會兒了,昨晚到現在都沒合過眼,你這樣會累壞的。&”
奚盼最后還是躺了下來。
的疲乏讓很快昏睡過去,等到再次醒來,已經是四五個小時之后。
睜開眼,看到外頭天暗下,棚已經亮起了燈,坐起環顧一周,卻沒有看到顧遠徹的影。
疑之際,顧遠徹抱著小表弟走進棚,他把孩子放回二姑邊,了他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