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也一起去海邊看煙火大會,去山里泡溫泉,在湖邊打著瞌睡釣魚。

他會在迪士尼樂園,專門跑到商店里,給我買一個想要的茸茸發夾,自豪地說我朋友今天就是這里最的公主。

也會在環球影城坐過山車時,抓住膽小的我的手,說放心啊,我永遠不會放開你的。

我們一起做飯,他會給我做最喜歡吃的炒豆腐,我則會給他熬好粥,囑咐他要好好養胃。

我生病發燒,他整夜不睡,怕耳溫槍弄醒我,便輕輕地用額頭給我試溫,還自豪地說自己比耳溫槍測得準。

那年,獅子座流星雨來的時候,我玩心大發,拉著他大半夜出去看,結果干等了一個小時,才看到了一顆流星。

他突然就像個孩子一樣,沖著天空大喊:「我要和愿愿永遠在一起!」

路人的目一下都聚集在了我們上,我慌得拉起他就跑,兩人邊跑邊笑,一直跑到了一個安靜的巷口。

我說你在做什麼啊,大半夜擾民小心人家出來打你啊。

他說沒辦法啊,你不是說對著流星許愿最靈嗎?好不容易來了一顆,不得抓機會嗎?

我們都笑了。

他很我,我也很他,一年半后,我們結婚了。

公公婆婆都是很開明的人,他們沒有嫌棄我的家庭況,而是將我當作兒一般,關心照料。

沒多久,我就懷孕了,九個月后,生下了兒。

兒三歲時,老家鄉下的房子因為建鐵路要拆遷,我便帶著先生和兒回去了一趟。

老房子里的東西,都是我畢業后從宿舍搬過去的,兒貪玩,推著各種紙箱子玩,結果一個箱子倒了,里面的信全都灑了出來。

先生走過去收拾,開玩笑說:「哇,老婆,你以前可真歡迎。」

我以前的那段,他是知道的,于是我笑著問他:「那你吃醋嗎?」

他搖搖頭,一邊將信重新封進箱子,一邊眨著亮晶晶的眼睛看我。

「為什麼我吃醋,難道不是這個寫信的人吃醋羨慕我?」他走過來,抱住我,笑道,「畢竟,最后把你娶到的,可是我啊。」

后來,我們將房子里的東西寄到了先生老家的一舊宅子存放,包括那一箱信件。

一切辦理妥當,兒鬧著要看媽媽的學校,于是我帶著先生和兒去了高中的母校,可惜如今那里,已經不讓隨便進出了。

先生去前面的便利店買水,我便陪兒一起,一邊慢慢地走,一邊數街邊落下的楓葉。

數著數著,突然停下來,看著馬路對面,「媽媽,那個叔叔,好像在看你。」

我轉頭看去,愣了下。

四目相對,他似是猶豫了下,還是走了過來。

「好久不見。」他和我說。

「好久不見。」我點點頭。

「你兒嗎?」他笑了笑。

「嗯。」

「很可,長得和你很像。」

「叔叔!」言無忌,「你和我媽媽認識?那你也有兒嗎?」

他微怔了下,笑著蹲下來,「沒有,叔叔還沒有結婚,所以還沒有兒。」

「這樣啊,那你不如我爸爸厲害喔,我爸爸就有兒。」

他默了下,笑笑,「是啊,叔叔很羨慕你爸爸的。」

我走過去,拉住兒,「墨墨。」

他站起,沉默了下,說:「還,有些事,那&…&…先走了。」

我點點頭,「好,再見。」

說罷,他轉,走回街的對面,我則帶著兒,繼續向前走。

樹葉一片一片,落了滿地的金黃。

沒走幾步,就到先生買水回來了。

兒一下子沖到了爸爸的懷中,先生一手抱起,一手將柚茶從懷中掏出來給我。

我愣了下,「怎麼還放懷里,沒給袋子嗎?」

他笑笑,「不是,便利袋的保溫柜壞了,我怕太涼了,所以放懷里給你暖和下再喝,畢竟秋天了。」

「我也要喝這個!」兒指著我手中的柚茶。

「那可不行,」先生故意逗,「這是爸爸給媽媽暖的,你只能喝自己壺里的水。」

我笑著挽上他的胳膊。

嗯,這個柚茶,還是甜的。

傍晚,坐在回京的高鐵上,我看著窗外不斷后退的風景,突然想到,這也許是我最后一次回老家了。

「在想什麼?」先生問我。

我看著懷中睡的兒,笑著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在想,等我七老八十的時候,我們的孫輩,會不會就像今天兒一樣,翻出了那塵封許久的信件,纏著我給他們講年時的故事。

那時,我就可以和他們說:

無論我有沒有遇到你們的祖父,我都不會后悔當年的決定。

信中的那個孩,在青春的日子里,熱烈地過,毫無保留地信任過,也決絕地離開過。

的青春沒有憾,也從未后悔。

&—&—謹以此文,紀念我們過的青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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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