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須臾,齊候夫人耐心告罄之前,映雪姍姍來遲。

映雪躬行禮,&“奴婢見過齊侯夫人,讓夫人久等,還請夫人恕罪,娘娘昨夜腳疼得一夜未能安睡,這會兒依舊未醒,奴婢恐擔心夫人久等,特來告知,不若夫人先行回府,待娘娘醒來&…&…&”

&“既如此,那吾等就不便久留,還太子妃娘娘保重貴。&”齊侯夫人雍容端莊,一點兒沒變惱,還反過來勸說一二。

映雪親自送人出府。

張福直腰背,兩手撐著腰部,沒好氣道:&“可算走了,來人,把這些木箱通通抬進庫房&—&—&”

&“且慢!&”

返回廳堂的映雪及時制止張福,&“有勞張公公清點禮單,煩請清點完畢后送至清茗苑,娘娘醒后要過目的,對了,再煩勞張公公安排一下膳食,務必叮囑膳房,午膳備得清淡一些,娘娘那邊離不開人,映雪先告辭。&”

說完也不給張福反駁的機會,徑直轉離開。

張福:&“&…&…&”

下人小聲問詢,&“張公公,還送進庫房不?&”

&“送到清茗苑去!&”張福一甩袖子,狠狠皺眉,呵,小丫頭片子,看爾等能猖狂到幾時!

清茗苑里,江晨曦閑不住,又開始翻閱鋪子里送來的賬簿。

映雪回來稟告外間況。

蘭英站在桌案旁磨墨,一臉不解,&“小姐,齊侯夫人親臨,你為何不讓進院拜見?&”

先前,齊國公府只打發下人來謝罪,顯然沒把家小姐放在眼里,小姐不見自然可行。

江晨曦用朱砂筆圈起一差額,&“時候未到。&”

的確在拿喬,以德報怨救了蕭珞央,為何不能拿喬?

&“可是小姐,倘若傳出去,有人說您&—&—&”

&“蘭英,你覺得他們背后會嚼我舌,罵我恃寵而驕?仗勢欺人?抑或是目無尊長?你覺得有人會信?&”

蘭英搖頭,雙手叉腰,&“自然沒人信!平京誰人不知咱家小姐待人良善,從不苛責下人。&”

江晨曦聞言一笑,示意映雪來打算盤,&“名聲太好也不行,容易被人欺負,不如惡名在外的好,等閑沒人敢找茬。&”

午后,張家那邊也派了人過來,備的重禮不比齊家

不過張家會辦事,此次張夫人親自登門拜見,按理說當朝貴妃的嫡母親自登門,江晨曦理該接見,然而照舊尋了借口婉拒。

倆家人無功而返,回府后不免憤恨不平,有所埋怨。

齊候夫人愁眉不解,向老夫人請教,&“祖母,這太子妃到底幾個意思?為何不見我等?&”

齊老夫人兩鬢斑白,頭戴抹額,兩手撥著佛珠,&“在氣頭上,不見你也有可原。&”

&“老祖宗,可是&—&—&”

&“怕什麼?論輩分,品級再大卻無冊封,況且你有誥命在,紆尊降貴去見,已是給了天大面子。&”

話雖如此,但齊侯夫人心卻惶惶不安,好似山雨來風滿樓。

&“但愿如此。&”

齊候夫人走后,老夫人丟開佛珠,輕聲一嘆,&“這麼多年了,婉華依舊沒丁點長進,駕馭不了飛兒那一屋子人不說,如今還怕了一個未冊封,有名無實的江氏,可笑。&”

老夫人邊的嬤嬤開解道:&“主子,兒孫自有兒孫福,您吶,跟不了他們一輩子。&”

&“理是這麼個理,哎。&”老夫人神不濟,也無甚胃口,&“去把院門關上,老乏了。&”

齊騰飛來晚了一步,吃了個閉門羹,他也不急,腳步一轉,去了后院。

齊候夫人得知齊騰飛去了妾室屋里,兀自生悶氣,隨后想通了,也賴得再去管,終歸不是的外甥,當舅舅的不管,什麼心。

張大人府邸,后宅老夫人屋里的況大同小異。

張家二房妯娌嗤笑,&“那江氏太子府三年,江大人還在侍郎位置上轉悠,大哥江晨宴也未有機會得到提拔,由此可見,此并不太子喜。&”

三房新婦也跟著開解,&“大嫂,您且寬心,對方有太后撐腰又如何?再過幾年且看,太子將來榮登大寶,必定要充盈后宮,一個不寵的,又沒母族支撐,遲早被人打。&”

張夫人皮笑不笑,妯娌們坐著說話不腰疼,場面話誰不會講?

&“我擔心元敏一事連累姐,你們也清楚的,圣上近半年冷落后宮,元英至今未有一子&…&…&”

涉及張家榮辱,老夫人神一振,直接拍板,&“老爺雖已致仕,然吏部員多是他學生,那江氏要真的沒有眼力見,不妨找人降了大哥的職。&”

各家算計籌謀之際,江晨曦一夜好眠,早起胃口佳,令膳房包了薺菜豬餡的餛飩。

用早膳時,院里墻頭上喜鵲一直在吱吱

蘭英生怕喜鵲聲吵到江晨曦,正要抓起掃帚驅趕它們。

映雪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蘭英的手臂,&“蘭英,別攆,喜鵲必是今日有喜事。&”

蘭英愣住,&“今日不是小姐生辰,也不是殿下生辰,更不是&—&—&”

話還未說完,江平步履匆匆地奔了進來,&“主子,宮里來人了&—&—&”

江晨曦正巧吃完最后一個餛飩,不慌不慌用手帕,&“瞧,喜事來了。&”

原來太后懿旨傳到齊張兩府,責令齊國公府和張府后宅所有命婦宮。

太后斥責兩家貴行事不端,不敬尊長,特罰其二人留在宮里抄寫佛經一月,此舉無疑給江晨曦撐腰,狠狠打了兩家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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