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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理有據的陳詞,人挑不出刺來。
蕭詢復又看向魏炎,&“魏炎,你怎麼看?&”
魏炎苦不迭,他能怎麼看?皇上真是為難他。
他即便沒做錯,這會兒也不得不承認錯了,何況他底下人辦事確實有錯。
&“回稟皇上 ,太子妃娘娘所言甚是,微臣辦事不力,懇請皇上責罰。&”
皇城軍原先由侍衛司和殿前都指揮司組,蕭詢登位后,合并兩司,指派魏炎當統領。
&“此事,朕先給你記著,祭祀大典那日端看你如何表現,表現好,一筆勾銷,若有差池,兩倍罰之。&”
江晨曦眸一閃,一碗水端得真平。
魏炎忙叩頭謝恩,&“微臣叩謝皇上圣恩,微臣定盡忠職守,為國效力&—&—&”
&“廢話。&”蕭詢聽膩了文武百奉承的話,不耐煩地打發人先走,&“趕走。&”
&“諾。&”魏炎及時打住,躬后退。
江晨曦也跟著起告退,奈何被蕭詢住。
&“太子妃,朕準你走了嗎?&”
江晨曦無語,事說完了,不走留下來作何?
無奈開口,&“皇上恕罪,臣媳以為&…&…&”
蕭詢失笑,呵,魏炎在時,可沒有自稱臣媳,眼下借此求饒,會打小算盤。
&“朕聽聞太子妃對算頗為擅長,不妨耽誤太子妃一個時辰,替朕分憂解難。&”
江晨曦:&“&…&…&”
無話可說,匪夷所思。
可若不推辭,又不甘心,再三掙扎后,斗著膽子拒絕,&“皇上折煞臣媳,宮里各司人才濟濟,何須用得上&…&…&”
他折騰后宮妃嬪抄寫祭祀表文還不夠,還想欺當苦力,簡直&—&—豈有此理。
說來也絕,蕭詢每晚翻牌子,后宮佳麗,挨個&“臨幸&”了一遍。
太后納悶,皇上力何時變好,宣姜德一過來問話,得知來龍去脈后,笑罵圣上頑劣。
蕭詢召人侍寢是假,他每晚讓妃嬪在福寧殿陪他練筆寫祭祀表文,至子時才放人去休息。
此一做法,狠狠打消了后宮妃嬪獻的積極,就連張貴妃那里也喊吃不消,還借故裝病了幾日,請敬事房去了牌子。
&“皇上何苦如此為難那些妃嬪,們也是可憐人,眼地等著你召見,你偏生令們寫表文。&”
&“百姓納稅的銀子養們,們無事生產,于社稷無用,不如做點力所能及的事,省得爭風吃醋,謀害宮人。&”
太后一噎,忽又覺得蕭詢說得不無道理。
太后當趣事說給聽時,一直在努力憋笑。
蕭詢拿起一本賬簿,起踱步至江晨曦面前,他把賬簿遞過去,&“太子妃蘭心蕙質,慧眼如炬,此乃此次祭祀大典所需的賬簿,朕已翻閱過,未免有失察之,故邀太子妃重新核實一遍。&”
蕭詢趕鴨子上架,江晨曦不得不手接過賬簿。
&“姜德一?&”
姜德一速速從角落里站出來,&“皇上,老奴在。&”
蕭詢吩咐他,&“你派人跑一趟寶慈殿,與太后解釋一下,別讓老人家擔心,另外,吩咐膳房送些糕點過來。&”
&“諾。&”
糕點給誰用,不言而喻。
姜德一不得不再次高看江晨曦幾眼,太子妃在皇上心中的位置,放眼整座后宮,都無人能及。
消息傳得太快,后宮妃嬪驚聞圣上今晚宣召江晨曦福寧殿核查祭祀典禮所用賬簿,松了一口氣,終于無需再抄寫表文了,同時又不免納悶。
太子被關在書藝局整理祭祀典文,太子妃又被勒令核算賬簿,夫婦倆人一個都不得閑。
圣上在打什麼主意?
琉璃宮里,盧婕妤邊的大丫鬟好奇道:&“主子,皇上若是有心撮合太子太子妃,還不如派太子外派差事,太子妃隨行。&”
盧婕妤打了一個哈欠,&“皇上的心思,吾等幾時猜準過,反正不要我們去看賬簿,管他呢。&”
隔壁,貴妃宮里。
張貴妃被蕭詢變相敲打了一番,歇了找神醫的心思,把火氣撒在張元敏上。
&“你個沒出息的,在宮里多日,不曾得皇上單獨召見,太子妃一回來就得了差事,你仔細考慮過差別沒?&”
張元敏不愿嫁宮,不愿重蹈覆轍,如姐姐這般每日只盼著圣上垂簾,奈何人微言輕,上背負著家族榮譽,等閑不能不顧。
&“阿姐,江晨曦是太子妃,太子殿下登基后,若無意外,便是皇后,替圣上核實賬簿實乃分之事。&”
&“話雖如此,可眼下一切未定,你不努力&—&—&”
&“阿姐!妹妹不愿&—&—&”
&“容不得你不愿!&”張貴妃猛拍茶幾,&“我命小廚房燉了宵夜,你待會兒親自送去福寧殿。&”
張元敏臉鐵青,一言不發地立在原地。
福寧殿里,江晨曦端坐在龍椅上,左手撥打算盤,右手執筆,心無旁騖、專心致志核實蕭詢圈出來的地方。
桌案上奏折堆積如山,蕭詢聲稱懶得找人搬來搬去,令安心坐在此。
他則坐在下方的椅子上批閱奏折。
姜德一立在角落里,眼皮耷拉著,隨時聽候差遣。
眼不見為凈。
片刻,殿外當值的小太監躬踏進來,疾步走至姜德一邊,低嗓音道:&“姜公公,貴妃娘娘幺妹,張大人之張元敏求見,說來給皇上送宵夜。&”
&“到會掐點。&”姜德一嘀咕了一聲,示意小太監在此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