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翊煞神上,腳步一轉去了含元殿。
含元殿當值的宮跪在他面前不讓他進,&“殿下,公主有令,任何人等不可私闖含元殿,否則&—&—&”
&“滾!誰敢攔著吾?!&”蕭承翊眼神鷙,一腳踢翻擋路的宮。
這一腳用了十足的力,宮猝不及防被踢,驟然滾下臺階,暈了過去。
其余宮人見狀,大氣不敢,挨挨靠在一起,渾然不知太子殿下要做什麼。
有機靈的宮人見勢不對,悄悄跑了出去,打算去向寶慈殿的常嬤嬤求救。
含元殿陳設與清茗苑如出一轍,香妃塌、書案桌椅,一整排的書架,擺件致典雅,放眼去,并不奢華。
蕭承翊走向書案,案幾上擺著十幾本未翻閱完的賬簿,他隨意撿起一本翻了翻,忽而作一頓,父皇的字跡他再悉不過,朱砂筆圈起來的一批注,正是父皇的批語。
腔的怒火翻涌,他扔掉手中賬簿,繼續拿起余下賬簿,果不其然,幾乎每一本賬簿上都有父皇的批注。
甚至,父皇的批注下方還有娟秀的字跡,從背面印記判斷,顯然是倆人一前一后書寫。
腦海里不由自主聯想到那一幕,夜深人靜,父皇坐在椅子上,抱著江晨曦,幫親自復核賬簿,二人&…&…
&“該死的江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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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時一晃而過,江晨曦回宮這一日,不巧被蕭承翊堵在東華門。
駕車的江平率先出聲提醒,&“小姐,太子帶人堵在前頭,可要小的掉頭返回?&”
蘭英聞言一驚,忙上前掀起轎簾。
只見蕭承熠坐在馬背上,手里握著劍,他臉鐵青,瞥過來的那一眼里,憎惡、惡心、嫌棄、失多得快要溢出來,且還殘存著一悲傷。
江晨曦收回視線,心里有數,該來的到底還是來了。
與蕭詢的事在宮里被傳得沸沸揚揚,蕭詢派人提前知會了,讓不用搭理,一切給他理。
早在蕭詢那日當眾吻時,便猜到回宮會面臨各方攻擊與刁難。
不外乎罵不知恥,踩著太子上位,借著太后撐腰,爬上當今圣上的龍床,再給按一個禍宮廷的罪名。
&“江平,不用掉頭,直接過去。&”
江平應諾,放緩馬速,徐徐向著東華門方向而去。
待至近前,蕭承翊刷地一下出劍,直指馬車上的江晨曦,與對峙,&“江晨曦,吾且問你,你何時與我父皇攪合在一起?!&”
江晨曦環視一圈,蕭承翊帶來一隊二十人馬,他們圍一圈,把的座駕困一座孤島。
興師眾。
明眼人都能瞧出太子殿下正在盛怒中,興師問罪來了。
夏眉頭皺,攔著江晨曦不讓下車,&“主子,刀劍無眼,還是我下去替你殺出一條生路!&”
&“夏,你別唯恐天下不!&”
&“主子,您盡量應付太子殿下,皇上定會派人來接。&”
經歷青州商船夜襲,蘭英膽子大了許多,關鍵時刻比夏冷靜。
江晨曦拍了拍夏的手,&“無妨,他不敢當眾手。&”
蕭承熠若是手殺,言便會第一個跳出來諫言太子不夠仁德,朝中定會有人建議蕭詢重新改立太子,無論從誰的肚子里爬出來,只要是兒子便行。
江晨曦在蘭英的攙扶下,不疾不徐下了馬車。
理了理袖,上前兩步,&“殿下,你此刻以何等份質問我?若是以晚輩,本宮是你長輩,你便是僭越,目無尊長!且未免管得太寬,你我份有別,應避諱才是。&”
&“若是以本宮前夫,呵,那更沒道理可言,和離書上寫明,和離后各自嫁娶,殿下若忘了,不妨回去把和離書翻出來仔細通讀幾遍。&”
蕭承熠氣得牙,好話壞話都讓說了,無論他以哪種份質問,無理取鬧的人都是他!
&“江晨曦,你心腸惡毒,你以為你這樣做,我就會高看你一眼?我便能心悅于你?&”
&“天下男子多的是,你我之間的事,你為何要牽扯到我父皇?!你瘋了不,妄想當我的繼母?!&”
手中的劍不穩,抖個不停,仿佛隨時都會一劍刺過來。
夏眼神戒備,侯在江晨曦邊,管對方是誰,但凡對主子不利,必生死相護!
蘭英一開始還不擔心,下車一瞧,太子帶來的侍衛堵住了后的東華門,還把們圈在,翅難飛!
這節骨眼上,想溜進宮通風報信都不行!
江晨曦笑了,笑蕭承熠的天真,誰稀罕他的在意,呵,做春秋大夢去吧。
&“殿下,大可不必,本宮沒你想的那麼齷齪,且對你的慕早已消失,請你別自作多。&”
&“若本宮對你還殘留意,又何必與你和離,何不干脆與你一直耗到底,不出意外,本宮將來便是皇后,若無過錯,等閑廢不了我。&”
&“哦,對了,只許州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去歲殿下在曹營心在漢,公然帶盧氏庶府廝混,可有問過本宮?&”
提及盧柳,蕭承熠臉一僵,此事他確實有愧于江晨曦,不過他也不是有意為之。
當初倆人倉促婚,蓋因母后臨死旨意,他不能抗旨不尊,否則便是不孝,一想到中間還隔著一層誤會,蕭承熠便心如刀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