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敬皇后當年定下來的規矩,妹妹想擅作主張打破麼。&”
溫貴嬪幽幽的一句話令劉人變了臉,這要是傳出去,便落下一個大不敬的罪名,輕則掌摑或者杖刑,重則要被褫奪封號,貶為秀或攆出宮也說不定。
劉人連忙替自己挽尊,&“妹妹見識淺薄,讓姐姐見笑了。&”
溫貴嬪不無可否地扯了扯角。
一盞茶后,江晨曦款款而來,不聲環視一圈,除卻張貴妃外,后宮妃嬪該來的都來了。
心里有數,眾人無事不登三寶殿。
江晨曦故意出包扎好的右手,笑著道歉,&“讓各位姐妹們久等,本宮手傷未愈,疼痛難忍,不免多睡了會。&”
曦貴妃與太子殿下在東華門前爭執的事早就傳遍宮里宮外。
昔日相敬如賓的夫婦反目仇,前太子妃一朝晉升為當朝貴妃,如此殊榮,前無來者。
太子殿下頭上戴著的綠帽不可不大。
眾人心里不服氣,面上也不能呈現出來,能獨占皇上盛寵的曦貴妃,們等閑不能得罪,紛紛表示不礙事,還反過來關心的傷勢。
江晨曦不喜應酬,卻不得不演戲附和們,&“多謝諸位姐妹的關心,太醫叮囑本宮,需要多休息養傷,右手不能沾水,如此便能痊愈得快。&”
&“今早令諸位姐妹久等,本宮心里過意不去,便自作主張贈送各位一副金玉坊剛推出的荷葉珠釵,小小心意,還各位姐妹莫要嫌棄得好。&”
話音剛落,夏與含元殿伺候的其他宮捧著托盤魚貫而。
江晨曦示意夏給眾人發下去。
連同曹貴嬪、劉人在,們皆忍不住把目投向托盤上的珠釵,金玉坊的首飾雖不算頂級,但甚在款式別致新穎,價錢適中,且獨一無二。
子大多珠寶華服,后宮妃嬪尤其注重。
托盤上的十幾支珠釵造型巧奪天工,且每款都不相同,荷葉包邊,鑲嵌著十二生肖點綴的石榴石,耀眼奪目。
孟才人拿起其中一支,朝江晨曦盈盈一拜,&“妾肖兔,這支兔兒珠釵,妾便要了,謝貴妃娘娘賞賜。&”
孟才人帶頭,其余人紛紛效仿,劉人與溫貴嬪矜持,最后不拿反而不好。
眾人原本的怒氣早就消散無蹤,哪還記得來找茬?
江晨曦笑而不語,晉升為貴妃,取之不盡的金銀珠寶,使喚不完的宮人。錢財乃外之,夠用就行。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回頭十二生肖珠釵暢銷,便適時推出十二花神系列,梅蘭竹系列,保證賺得盤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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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公主府,蕭錦儀歪靠在床榻上,面譏諷,&“我說那死丫頭為何突然敢針對我,原來早就與蕭詢有了首尾,嚯,從前太子妃躍了輩分與我平起平坐,到如今又被晉升為貴妃,當真是好手段!竟小瞧了!&”
&“盧家那庶是個沒用的,白幫了,到頭來給江晨曦添了嫁妝!&”
&“你們蕭家人一丘之貉,公媳灰,兄妹&—&—&”
&“阿儀,你罵蕭詢與他姘頭,又扯上本王作甚?&”蕭朔盤坐在床尾,幫蕭錦儀按筋的左,&“況且你我是否親兄妹,你心里有數。&”
蕭錦儀一噎,瞪了一眼與作對的蕭朔,&“又是一年過去了,朔哥哥打算何時起兵造反?!不會就一直賴在公主府吧。&”
蕭朔聞言一笑,放下蕭錦儀的左,抬起的右擱到自己的膝蓋上,&“阿儀,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本王單打獨斗多沒趣,這不,蕭詢給本王送來了一個現的合謀人選。&”
現的合謀人選?
蕭錦儀擰眉,忽而眼睛一亮,&“你想打太子的主意!&”
蕭朔輕蔑一笑,刮了刮蕭錦儀的退腹,&“老子搶了兒子的人,蕭承翊不生悶氣才怪,再過幾日,讓火燒得更旺一些,本王便找個機會去試探他,屆時還需阿儀幫忙從中添一把柴火。&”
煽風點火是蕭錦儀的拿手好戲,上次未能陷害栽贓江晨曦那賤人,這一次定要好好收拾那賤人。
&“阿儀愿為效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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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部侍郎府,封妃的圣旨傳到了江如海手上,小曹氏笑得合不攏,腳下生風,恨不能告知左右鄰居及平時往來的世家貴婦。
的繼鯉魚躍龍門,了曦貴妃!
如此一算,離誥命夫人的路又近了一大步,且江家出了當朝貴妃,家玉兒將來的夫婿也好找。
&“哼,玉兒可是貴妃嫡親妹妹,那王尚書家的庶子給玉兒提鞋都不配!&”
江如海心事重重,他不如小曹氏眼皮子淺,只想到明面上的好。
一宮門深似海,當貴妃不如當公主輕松,公主將來可以不婚嫁,養面首也無人置喙,如今大閨卻選擇了最艱難的一條路走。
書房里,父子倆關起門說話。
&“晨宴,此行去云州,天高皇帝遠,為父不在京中,你妹妹若遇到棘手的事,為父幫不了忙,只能靠你這個長兄盡力斡旋。&”
江如海語重心長地代一切,江晨宴的擔心不比江如海,作為兄長,他太過失職,小妹與皇上的事,他竟一丁點蛛馬跡都未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