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海與江晨宴結伴而來,父子倆有許多話想要和江晨曦說,奈何眼下時機不對,再多的話,當見到皇上霸道強勢護犢子的眼神時,他們也沒了。
江晨曦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江大人明日出發云州前,屆時本宮會出宮送行。&”
江如海眼睛一亮,有了大閨這句話便夠了,他忙躬謝恩,&“微臣謝皇上圣恩。&”
&“卿平。&”
蕭詢趁機夸贊了江如海幾句,又不忘照顧立在江如海后的江晨宴。
江晨宴曾經甚有機會面圣,自打去歲在苑撞見了皇上,事的走向便越來越超出他的掌控。
自己親妹了大周貴妃,皇上了他的妹夫,他猶如雙腳踩在棉花里,漂浮無力,不切實際。
江晨曦悄悄扯了扯蕭詢的袖,提醒他不再嘮叨了,大哥愧得都站不穩了。
蕭詢接收到妃的訊息,笑了笑,打發江家父子倆回去。
又是一圈敬酒后,蕭詢坐了片刻便提前離席,臨走前叮囑江晨曦早日回去,他會在福寧殿等。
江晨曦朝他投去意味深長的一瞥,今夜該明面上第一次真正侍寢。
&“曦姐姐!&”
曾嬛笑嘻嘻地賴在江晨曦邊,甭管江晨曦是公主還是貴妃,對曾嬛來說都無所謂,反正都能見到江晨曦。
曾夫人糾正曾嬛,&“之前你可以稱呼娘娘為姐姐,現下不行,嬛兒,你得稱呼娘娘為姑母。&”
曾嬛理不清里面的彎彎繞繞,謝絕采納曾夫人的意見,固執地稱呼曦姐姐。
江晨曦無所謂,見不得小姑娘徒生煩惱,&“無妨,誰讓嬛兒與本宮投緣。&”
曾夫人笑著搖頭,&“娘娘總是慣著嬛兒。&”
如今江晨曦了貴妃,一言一行皆到眾人矚目,想要拜見的人也多了。
崔夫人領著崔琳瑯過來拜見,江晨曦笑著與二人寒暄,示意們不用拘束,盡用晚宴。
崔琳瑯落座到江晨曦側,&“如今得稱呼曦兒妹妹一聲娘娘了。&”
江晨曦微微一笑,握著崔琳瑯的手,與細聊,&“琳瑯姐姐私底下照舊可以如從前那般喚我。&”
崔琳瑯笑著頷首,小聲問可有不適應的地方。
&“了貴妃好也不好&…&…&”江晨曦娓娓道來,在崔琳瑯面前,無需顧忌其他,可直抒己見。
宴席過半,蕭承翊借故提前離席,與曾云一同去了曾府,一炷香后,他才出來。
乘坐的馬車還未至府邸,中途便被人攔住了去路,有打更的人送來一封信。
黃三全接過了信,再三確定無毒后,便把信送到蕭承翊手里,&“主子,有人托更夫送來了一封信。&”
蕭承翊以為是告狀的百姓,展開信紙一看,頓時目一變。
&“想要獲悉曾玉瑤病逝的真相,明日酉時,京西云亭山莊一見。&”
孝敬皇后的閨名便是曾玉瑤!
到底是何人約他?!
回到府邸,清茗苑那邊早已熄燈。
蕭承翊無暇他顧,無心睡眠,徑直去了書房。
清茗苑,婢春桃輕手輕腳進屋稟報,&“夫人,殿下回來了,殿下去了書房。&”
盧柳臉難堪,自上一次想利用胞妹盧芽固寵,被蕭承翊狠狠訓斥一番后,他再也未踏足過清茗苑一步。
曾經輕而易舉要來了清茗苑,如今卻因這院子被他嫌棄,如鯁在。
吃一塹長一智,盧柳沉寂了一段時日,晚間也不再眼地盼著蕭承翊回府。
這段時日,江晨曦被封為貴妃,蕭承翊酩酊大醉,心里慪得要死,偏忍著不發作。
萬不能再惹怒蕭承翊,否則太子府里便無的容之地,得再想個法子,重新討回蕭承翊對的歡心。
至于胞妹盧芽,盧柳徹底歇了心思,任由盧芽每日出門晃半日。
憑盧芽自己的本事,想去忠勇侯府攀高枝,無異于癡人說夢,讓去壁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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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酉時前一刻。
京西大街是平京最熱鬧繁華的主街,酒肆茶館各式店鋪林立。
大街南北朝向,最北通向皇城宣武門,最南直達外城南門,東西向的玉帶河從中穿而過,河岸栽植了一溜排的柳樹。
蕭承翊來到京西大橋下,走近停在橋旁的馬車,他輕輕一躍上了馬車,選了個舒服的位置坐好。
&“黃三全,去云亭山莊。&”
&“得嘞。&”
平京的格局是東富西貴南賤北貧,經商的住在東城,當的住在西城,下九流的都在南城,貧困的都在北城。
云亭山莊位于西邊的郊外,馬車載著倆人向城門外緩緩駛去。
待到了莊子上,很快有人前來引領,徑直去了莊子東邊一獨棟的二層小茶樓。
莊子里的仆人掀開面前的零食蓋子,推到蕭承翊面前,圓盤里裝著各式各樣的糯米糕。
對方殷勤地替蕭承翊斟茶,&“貴客,請用茶。&”
黃三全先替蕭承翊試毒,待茶水無礙,蕭承翊才端起茶盞,也不說話,自顧一杯接一杯地喝茶。
一盞茶后,約定的人來了。
來的不是旁人,正是恢復原本相貌的蕭朔。
蕭朔臉型容長,眉細適中,眼眸含有微微笑意,其下有一對臥蠶,潔的鼻頭,不厚不薄的,相貌與蕭詢相似,卻不如蕭詢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