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便服,一襲寬大的緋長袍,越發襯得臉蒼白,端坐在書案后,不時咳嗽幾聲。
輕微咳嗽,不算厲害,為了杜絕后宮妃嬪的擾,干脆稱病不出,安心待在含元殿里養病。
太醫院柳院使替把過平安脈,蕭詢也在場,柳院使思慮再三,把蕭詢喊至一旁,單獨商議了一番。
柳院使走后,江晨曦疑不解,&“皇上,臣妾是否得了不治之癥?&”
&“胡言語。&”蕭詢手替攏了攏披風,眼里有著看不懂的激,&“柳院使猜測妃可能有了孕,只是還未足月,脈象不顯,你的風寒咳嗽不要,柳院使認為不宜用藥,配合食療即可。&”
疑似有孕?!
江晨曦怔住,右手移到腹部,不可置信地瞪著蕭詢,竟會如此好運麼?
一想到與蕭詢頻繁的床笫之事,也覺得并非不無可能。
思及此,深呼吸一口氣,&“怪不得柳院使不肯當面告知臣妾,想來怕過段時日問診,若是沒懷上,臣妾會失,屆時會怪罪于他。&”
蕭詢輕輕把攬懷里,&“太醫院行事風格向來如此,朕愿意主告知,是不想妃被蒙在鼓里,及早知曉,及早防患于未然。&”
蕭詢不放心含元殿伺候的宮人,為此每日出半日至含元殿,親自陪著,膳食上更是用心萬分,甚至在含元殿后院單獨辟了一間小廚房,也不管外界如何傳言。
一時,后宮諸人敢怒不敢言,曦貴妃寵冠六宮,著涼風寒咳嗽,皇上也不怕被傳染上,竟置宮規于不顧,親自搬進含元殿照應。
貴妃殿里,劉人跑來找張貴妃,&“娘娘,皇上是不是在防著我等?&”
上元節投毒被江晨曦邊的那個夏的丫鬟當場逮住,破壞了們的計劃,連帶著打消了后續的安排,氣死人了。
&“還有一種可能,那賤人有了孕。&”
一想到此種可能,張貴妃恨不能啖其喝其,皇上為了那賤人,棄后宮眾人于不顧,做不到雨均沾。
劉人一怔,&“不會吧?曦貴妃子骨弱,聽說月事一直不準,而且這幾日太醫院每日都有人送藥去含元殿,還專門弄了爐灶煎藥呢。&”
&“不排除是假象,要不然皇上為何如此重視,區區風寒而已。&”
張貴妃了涂滿豆蔻的指甲,&“一計不就來第二計,想安穩生下孩子,斷不可能。&”
福寧殿里,蕭詢抬起右手,把紙條擱到小香爐里焚燒。
李衛見蕭詢眉頭微蹙,忙躬上前,&“主子,要不要小的親自走一趟?&”
蕭詢搖頭,&“不用,靜觀其變,屆時再說。&”
須臾,外間當值的太監來報,戶部尚書王進學求見。
蕭詢免了客套寒暄話,直奔主題,&“這麼晚王大人還進宮,所為何事?&”
王尚書也知道面圣時機不對,眼下正值晚膳,耽誤了皇上用膳也是不得已為之。
&“啟稟皇上,安親王千里加急送來奏報,想要戶部撥款三萬兩白銀修葺甘州護城墻。&”
甘州護城墻綿延數千里,三萬兩白銀乍一聽數目龐大,但用來采買石塊與夯土,確實不算多。
蕭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疾不徐開口,&“安親王戍邊有功,實乃大周百姓之福,城墻風吹日曬,年久失修,理應要修葺。&”
王尚書憋屈,&“皇上,三萬兩白銀數目龐大,工部不批,反而把矛頭指向戶部,微臣不得已,不得不前來叨嘮皇上。&”
蕭詢好脾氣地笑,&“王大人,此事去歲末已經議論過,六部一致同意。&”
王尚書急了,一臉焦灼,&“回稟皇上,去歲末工部的預算遞上來,預估只有一萬兩,這一轉眼,獅子大開口就要三萬兩&…&…&”
王尚書從蕭詢后的姜德一忍的表中察覺自己說錯話,他咳嗽一聲,連忙找補。
&“皇上,眼下國庫雖小有富足,但用錢的地方也多,新上任,舊解甲歸田要打點,待到春夏之進汛期,離江泛濫,又得捐資&…&…&”
王尚書滔滔不絕吐槽小半個時辰,虧得蕭詢最近心好,換做平時,他早不耐煩,找借口。
&“這事,倒不難辦,端看誰去辦。&”
王尚書神一振,雙眼鎖住蕭詢,&“微臣斗膽,懇請皇上賜教。&”
蕭詢吩咐姜德一,&“去含元殿跑一趟,接貴妃過來,派朕的龍攆去,切忌不能讓貴妃再涼。&”
姜德一應諾。
王尚書不明就里,納悶皇上為何請曦貴妃過來,后宮不得干政,難道曦貴妃手上有銀子?
一盞茶后,江晨曦被接到了含元殿,蕭詢親自牽著坐到了龍椅上。
跪在下方的王尚書只抬眸看了一眼,便又立即垂首,乖乖,傳聞確實不假,曦貴妃寵冠六宮。
蕭詢淡淡轉述王尚書的來意。
江晨曦看到戶部尚書便知蕭詢找,準沒好事,果不其然,他明明有了想法,偏偏要借的說出來,利用上癮了。
哂笑,瞪了一眼蕭詢,須臾,笑容一收,眸中轉深,&“王大人,本宮不才,有一建議,若是說得不對,王大人權當沒聽過。&”
王尚書汗,額頭冷汗直冒,&“微臣不敢。&”
他不想活了,敢質疑貴妃娘娘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