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昭去見,蕭錦儀神未變,也不曾開口多說一句話。
齊昭不信蕭錦儀,大長公主自便囂張跋扈,即便現今被折斷了翅膀,骨子里的蠻橫豈能說改就改。
&“蕭錦儀,我打小就不喜歡齊騰飛這個便宜哥哥,但我再厭惡齊騰飛,也由不得他被旁人謀害,還裹了干尸!&”
蕭錦儀眼皮子了,依舊垂首不吭聲。
齊昭視線下移,落到蕭錦儀隆起的肚子上,嗤笑一聲,&“我齊昭嫉惡如仇,你禍害我兄嫂這筆賬,我會算在蕭朔頭上!&”
撂下這句話,也不管蕭錦儀作何反應,齊昭便甩袖走了。
當晚,世子府邸。
蕭鉉、齊昭與蕭珞珩難得聚在一塊用了一頓晚膳。
蕭鉉一家從不講究食不言寢不語,父子二人多年未聚在一塊用膳,自然趁著此時多聊一聊。
把空了的菜盤推到一旁,蕭鉉拿筷子沾了羹湯,滴在桌面上,勾勒了一副潦草的大周地形圖。
&“蕭朔甘州封地有三萬兵馬,這些年他盤踞甘州,定與周邊府兵有了勾當,多半還在暗地里籌謀糧草,若是湊齊二十萬大軍圍京城&…&…&”
蕭珞珩皺眉,&“父王擔心京城守不住?&”
齊昭起給父子二人斟茶,話道:&“那倒不會,不算魏炎手里的五千軍,京城還有三萬皇家守衛軍,再把拱衛京畿之地的羅州十萬兵馬調來,勉強可以抵擋幾日。&”
&“尉遲老將軍多年來鎮守羅州,其孫尉遲葑還是神機營校尉,尉遲爺孫倆就夠蕭朔喝一壺的。&”
蕭鉉跟著附和,&“父王已經派人回秦州,調來兩萬兵馬來京支援。&”
蕭珞珩早已猜到蕭鉉會出手相幫,事關大周江山社稷,與其讓殘暴不仁的蕭朔奪得帝位,還不如幫皇上守住大周江山。
&“希屆時能化干戈為玉帛,一旦打仗,勞民傷財,戰后說不定恐會發生瘟疫。&”
蕭鉉與齊昭相視苦笑,他們也不希打仗,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之后,父子倆又去了書房繼續談事,齊昭留在飯廳里,吩咐管家把從齊國公府帶回來的曾經伺候薛靈素的幾位丫鬟嬤嬤過來,要當面審問。
亥時末,齊昭打發一群人下去,出了飯廳去更,返回院中時,腳步一頓。
東廂房屋檐上,蕭詢端坐其上,他穿黑袍,五鮮明俊朗,鼻梁高,雙眸看不出喜怒,在夜里看著有些慘白。
他邊還跪坐著一看即是大高手的護衛,護衛人數不多,左右各三個。
七人,七雙眼,炯炯有神地盯著西廂房屋檐上的黑人,令人生出一種荒誕,仿佛對方是老鼠,他們是捉拿老鼠的貓。
貓。
&“呔&—&—&”
黑人意識到不對勁,發出一聲驚嘆,趁眾人不注意之際,縱一跳,如壁虎一樣迅速躍下墻頭,轉瞬消失在眼前。
齊昭只有自保功夫,不會飛檐走壁,深更半夜,更提不起興趣去追。
&“安王妃。&”
齊昭回神,蕭詢等人已經從屋檐上悄無聲息地躍了下來。
齊昭向蕭詢躬行禮,蕭詢示意免禮平。
說時遲那時快,接到消息的蕭鉉父子親自過來逮人,見到蕭詢一行人,表一怔,隨后與齊昭吩咐了幾句,便領著蕭鉉去了待客之。
一行人走后,齊昭與蕭珞珩提著燈籠,領著一眾護衛挨個搜查世子府。
蕭珞珩邊有干強壯的護衛,可齊昭依舊不放心,剛才要不是皇上一行人在,肯定要與對方手。
&“珞珩,最近京城不太平,府里得多加派人手巡夜。&”
&“母妃放心,近日京城戌時正便開始宵,平京府衙與守衛軍流當值巡邏,等閑宵小不敢隨便出沒。&”
母子二人在商談黑人的份,蕭詢一行人去了竹園,竹園位于世子府邸的最東邊,專門用來給留宿的貴客居住。
世子府里一切從簡,竹園占地不大,門朝南的小居室,周圍種滿了各式各樣的竹子,單獨了一方天地。
蕭珞珩把這些竹子打理得很好,蕭鉉夫婦回京住以來,啜飲的茶水原料皆是竹葉。
竹園與齊昭下榻的主院之間隔著一條短小的抄手游廊,隔音效果一般,齊昭忙完回來睡下時,依稀能夠聽到隔壁傳來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嗡嗡的,聽不清楚。
猜測,蕭家兄弟二人多半還在商談蕭朔一事。
含元殿。
江晨曦今夜左眼皮跳得厲害,心緒不寧,等了大半夜,未等到蕭詢過來。
值夜的夏耳尖,捕捉到間床榻上的碾轉反側,忙從外間輕手輕腳進來,&“主子,您可是哪里不舒服?&”
江晨曦批坐起,&“夏,你去喚蘭英過來,你再替本宮跑一趟福寧殿,看看皇上在不在那。&”
夏應諾,轉飛快跑了出去。
門外守夜的曹貴打了一個哈欠,見夏急匆匆出來,立馬神一振,&“夏姐姐,可是主子了?&”
&“有勞曹公公在此守著,我去喊蘭英姐姐過來。&”
&“夏姐姐放心,有我在,保管一只蚊子都飛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