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子里此時閃過無數個記憶碎片,零零散散并不完整,唐政南絕地閉了閉眼,腦子里一下子浮現出孩紅著眼眶,看著他無聲落淚的模樣,一時間心臟像是被淹沒在寒冷刺骨的深潭中,傳來一頓一頓的痛。
目睹唐政南瞬息萬變的神,黎曼眼眶酸,溫熱咸的淚水慢慢順著眼眶落。
這幾年拼命努力地追逐在他后,放下黎家大小姐的架子,跟隨他的每一步,然而永遠得不到回應。
人生哪有那麼多個漫長的五年可以無休止地耗下去,黎曼慢慢想通了,決定放手,只是遲遲不敢告訴他,那些被時間掩埋的過往。
黎曼怕直接坦白,會讓唐政南恨,所以一直在等一個機會,然而現實卻比預料中的更快一步,又是以這樣的局面對他說出實。
此時聽著唐政南步步的質問,男子的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將點燃,黎曼甚至不敢直視他沉寂銳利的眼眸,的目躲閃,眼睫上似乎還有淚痕。
死一般的沉寂中,黎曼緩緩出聲,&“抱歉,是我自私了。&”
經過漫長的五年才知道,有些東西并不是想要就能得到的,譬如唐政南,兜兜轉轉之后,他依舊不屬于自己,而這也是黎曼第一次對別人妥協。
五年的時間,對一個原本完整,現在卻支離破碎的家庭來說,怎能以一句&“抱歉&”,就這樣輕輕松松地過去?
唐政南眼底一片晦暗與絕,即使看到這些資料,可他的腦子里只有零星的記憶碎片。
看著手中的全家福,他整個人陷一片絕之中,心臟像是裂開一道口子,細細的痛蔓延至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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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香亦從考場出來后,已經是下午,暈照耀的夕格外刺眼,還帶著淡淡的暖意。
昏黃的線輕灑在同學們的上,勾勒出一道道拉長的影子。
手機傳來震時,唐香亦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陌生號碼,心跳驀地停了一拍。
自從昨晚見過程易安以后,一直在等對方的電話,此時看到這串陌生的號碼,一顆心不控制地慢慢收。
按下接聽鍵的那一刻,下意識屏氣凝神,就連呼吸都變輕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接著傳來一道陌生的聲。
&“你好,是唐小姐嗎?&”
對方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溫和,唐香亦眉心微蹙,應了一聲:&“是我。&”
黎曼看著窗外漸暗的風景,妝容致的眉眼間早已看不出緒,淡聲開口:&“我是黎曼,待會有空和我見一面嗎?&”
對方直接說出了姓名,唐香亦形心頭一跳,忽然想起來,黎曼就是唐政南邊的那個人。
半個小時之后,唐香亦趕到和黎曼約好的咖啡廳。
人穿著一簡單干練的白職業裝,妝容明致,眉眼疏淡,與昨日在晚宴上相比,了些明和鋒芒。
唐香亦雖然不知道黎曼為什麼會突然聯系自己,畢竟兩人之間從未有過集,但毫無疑問,肯定跟爸爸唐政南有關。
唐香亦掩下心底的猜測,朝走過去,坐在黎曼的對面。
看著面前這個和唐政南長相有七分相似的孩,黎曼的神有片刻的怔愣,隨即目變得溫,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緩緩地輕聲道:&“你長得跟你爸爸很像。&”
尤其這雙烏黑圓澄的大眼睛,看起來靈深邃,父倆都是褶皺極深的雙眼皮。
黎曼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孩,忽然想到唐政南的妻子,想必那個人也一定長得不差。
黎曼的話音剛落,唐香亦驀地直起子,睜大了眼睛,呼吸也急促起來,的聲音微:&“你的意思是,程易安就是我爸爸?&”
黎曼將的反應看在眼底,心底除了滿滿的苦,還有極淡的愧疚,抿,淡聲反問道:&“程易安就是唐政南,你心底不是早就有了答案嗎?&”
要不然昨天在晚宴上,怎會輕而易舉地見到唐政南。
聽著人云淡風輕的話語,的緒很淡,似乎在說一件尋常的事。
唐香亦眨了眨酸的眼眶,雙手抓著手里的包,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黎曼,&“但他忘了自己唐政南,也忘了他有妻子和兒!&”
看著孩快要奪眶而出的眼淚,黎曼心口一哽,繼續解釋:&“五年前他為了救我父親,意外墜樓,失憶了。&”
接著,的語氣頓了頓,認真道:&“醫生說,解離型失憶癥很難恢復。&”
當年那場意外,被人教唆的極端分子拿著刀要黎振峰索命,是唐政南不顧危險劈手奪過了那把刀,但也因此傷,被人拖拽著一同墜樓。
啟瑞集團員工鬧事,一死一傷的消息被警方封鎖,后來黎振峰花了大價錢才堵住了別人的。
黎曼簡潔明了的一句話,唐香亦的心臟仿佛被人一雙巨大的手遏制住,伴隨著尖銳的刺痛,就連呼吸也變得有些困難。
的都在抖,整個人還是懵的,的爸爸并不是不辭而別,他只是發生了意外,了很嚴重的傷,忘了和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