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背茶詩,比如背茶名,再比如,他念給聽的吳歌,為提的詩句。
時宜想想,倒也不錯。
可也因為這句話,終于察覺出了什麼,用臉近他的心口,聽著節奏分明的心跳,低聲笑:&“周生辰,你吃醋了。&”
46第四十二章 繁華若空候(3)
過了兩天,和周生辰去看文幸。
看起來狀態很好,指標卻始終不合格,就這半個月,已經錯過了一個合適的供。這些都是周生辰簡述給的。不懂移植,卻懂得,先天的,一定比后天危險系數高很多,由此更不免心疼文幸。醫人者,始終難以自醫。
這次去,遇到了梅行。
文幸的病房有自己的客廳和沙發,時宜在周生辰去和醫生談話時,先進了文幸的病房。文幸披著淺藍的運服外,低聲笑著,梅行也搖頭笑,摘下眼鏡,從口袋里拿出手帕拭。
&“嫂子?&”
&“嗯。&”
&“嫂子,我這里有好茶,泡了兩杯,&”文幸把自己拿盞,輕輕推到時宜面前,&“我不能喝,你喝。&”時宜覺得好笑:&“你的確不能喝茶,怎麼還要給自己泡一杯?&”
&“看到梅行來,一高興就忘記了,&”文幸輕飄飄地去看梅行,&“梅禍水。&”
梅行尤自笑著,卻是笑而不語。
有護士進來為文幸例行檢查,在單人沙發上坐下來,想要去拿那杯茶,手剛到茶杯底座邊沿,梅行卻同時按住了底座的另外一側。
梅行眼若點墨,眸更是深不可測,看了一眼。
時宜疑著回看,卻聽到文幸在自己,就暫時沒去深想。
后來周生辰來了,和梅行在小客廳說了會兒話,梅行離開前,若無其事地囑人倒了那兩杯茶。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想起剛才對視的一瞬,竟被梅行的氣場染,認為那杯茶有什麼問題。
他和文幸相比,遠近親疏應該很明顯&…&…
不該懷疑的。
時宜好些了,就補自己離開兩個月落下的工作,準備下周進棚錄音。霖聽說要開工,邊細數工作,邊抱怨自己要被各個制片人死了,當天下午就快遞來最新的文檔,足有一本書那麼厚。為了配合的聲線,又以古裝角偏多。
隨手翻看著,悉角。
倒是自己那本書,反而擱置了。
書到收尾階段,寫的很慢,因為記不清他的結局。
記不清他是為何而死,又是如何死的。記不清,就只能返回去修改前面的,卻又因為太看重,糾結在詞句上,改了又改。
周生辰最近很忙,絕大部分時間,都自己吃飯,也很習慣他晚歸。上午去看完文幸,他把送回家就離開了。
看了會兒劇本,就開始分心修改自己的手稿,一改就改到了七點多。
腦子里斟酌著字句,兩只手握著那一疊紙,不由自主地輕敲打桌面。過了會兒就偏過頭,將臉在了書桌上。那眉頭蹙起來,放松,漸漸地又蹙起來,神到了一定境地,竟沒察覺周生辰回來。
他掛起還有些細小水滴的外,過敞開的門,看到在書房。
他走進書房:&“遇到什麼難題了?&”
時宜下意識合上文件夾,想要起,卻被他按住肩。
他半蹲下子,示意如此說就好。
想了想,不得不承認:&“心結。&”
&“心結?&”
&“我在寫一個東西,總想寫到最好,遣詞用句太計較,&”輕呼出口氣,&“是心結。&”
&“嗯,&”他表示懂了,&“讓我想想,怎麼開解你。&”
噗嗤笑了:&“這就不勞煩你這個大科學家了。&”
&“噓&…&…讓我想想,好像想到了。&”
覺得好笑,點頭。
&“記得我曾經回答你,二月被稱作什麼?&”
&“紺香。&”
他頷首:&“這只是我習慣的說法,認真說起來,二月有很多別稱,出各有不同,要說哪個略勝一籌,是不是很難?&”
承認,他說的是事實。
&“就像在實驗室,我從不要求學生完全復制我,每個人都有自己適合的方法,&”他略微思考,又說,&“我不太寫文章,但我知道過去的文人墨客,也都有各自偏好的,習慣使用的詞句。做科研和寫文章,核心都是這里,&”他用食指輕點了點自己的太,&“用你習慣的方式,寫你想要的東西。&”
&“嗯。&”
&“沒吃飯?&”他拍了拍的小腹,&“不?&”
老實回答:&“了。&”
&“走吧,&”他起,&“我們出去吃。&”
&“現在?&”聽到雨聲,能想象外面的電閃雷鳴。
&“我看過天氣預報,一個小時后雨會停,我們慢慢開車,到車程遠一些的地方吃。&”
&“天氣預報?&”時宜對天氣預報的印象素來不好,&“萬一不準怎麼辦?&”
時宜跟著他的腳步,亦步亦趨,和他說話。
周生辰忽然停下來,轉:&“也有雨停的概率,對不對?&”
仍在猶豫:&“我是怕麻煩林叔,下雨天還要接送我們吃飯。&”
&“這次我開車。&”
&“你開車?&”
他忍不住笑了聲:&“我會開車。&”
不是不相信他,而是真沒見過他開車。直到在地下車庫,坐上副駕駛位,仍舊仍不住看他手握方向盤的模樣,總覺得有些微妙的違和。不過車開上高架后,倒是漸漸習慣了,他做任何事都很專注,包括開車,也是安靜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