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進了賓館,慕俞沉把傘還給老板。
老板是個中年男人,在電腦前坐著,一口地道的蔗縣本地口音:&“要一間還是兩間?&”
慕俞沉聽不懂本地話,老板語速又快,他不解地問舒明煙:&“他說什麼?&”
舒明煙聽見老板的問題本來就不好意思了,又被慕俞沉一問,登時的不行。
老板放慢了語速,說著蹩腳的普通話:&“我說,你們住一間房還是兩間?&”
還配合著了一和兩手指。
慕俞沉緩過神來:&“一間。&”
老板拿兩人份證做好登記,遞過來一張房卡:&“一晚上一百,押金一百,房間在五樓。&”
慕俞沉付了現金,收起證件和房卡。
轉掃視一圈,他問:&“電梯在哪?&”
老板被問得有點錯愕,隨后笑了:&“先生,您看這里像是有電梯的嗎?前面左轉是樓梯。&”
慕俞沉和舒明煙走過去,發現是一個很窄的樓梯,線黯淡,還有些發。
舒明煙小心翼翼看他一眼:&“確定住這兒嗎?&”
慕俞沉這種永遠只住豪華酒店套房的人,就算沒有重度潔癖,真就能容忍這種地方?
舒明煙已經覺他的眉頭在越皺越,但還是抑著不悅往樓上走:&“不然怎麼辦?總不能一直待在車里吧?&”
爬上五樓,地面鋪著的毯子上一的霉味。
慕俞沉刷卡打開房間門,里面空間很大,老舊的桌椅,一張大床,床對面一臺晶電視,白地磚上有黃銹斑。
床上白床單被罩鋪的整齊,枕頭上有洗不掉的淡黃印記。
旁邊擺了張沙發,沙發上也是印跡斑斑,有點像男歡后留下的沒有清洗干凈的污漬。
慕俞沉停在門口,怔忪地看著,腳步再沒往里面邁進一步。
好一會兒,他看向舒明煙:&“我突然覺得,咱們待車上也好的,你說呢?&”
舒明煙過窗戶看了眼外面的大雨,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停,車里地方有限,太久了難免渾不舒服。
猶豫兩秒:&“要不然,去我家吧。雖然好多年都沒有住人了,但稍微打掃一下,可能會比這里好點。我還在那邊備了一套床單被褥,就是怕遇到下雨天。&”
慕俞沉瞇了瞇眼,俯打量:&“你剛才怎麼不說?&”
舒明煙眨了眨眼睫,很無辜地為自己辯解:&“是你說住賓館的,我非邀請你去我家,也不好吧。而且我的床很小,如果今晚真的走不了,咱們倆可能有點。&”
慕俞沉:&“&…&…&”
兩人對視兩秒,慕俞沉轉往樓下走。
舒明煙跟上去:&“你要去哪?&”
慕俞沉停在樓梯轉角,回頭:&“去你家。&”
頓了下,他改口,&“不對,是回我們的家。&”
作者有話說:
今天評論區依然有紅包~
第19章&
舒家是一個四四方方的小院,以前親人都在世時,爺爺喜歡養些花花草草,院子里總是生機的。
如今沒人住,舒明煙也只是偶爾才過來清理一次,上回過來打掃已經是一年前。
此刻院里全荒著,野草叢生,地面上一層綠的苔蘚。
車子開進院落,直接停在屋門口,舒明煙和慕俞沉從車上下來,并肩站在屋檐。
檐下的雨形一道道水柱,毫不見停歇。
舒明煙踮腳了幾下門上面的窗戶,因為高的原因,幾次都沒到,只好對旁邊慕俞沉道:&“鑰匙在上面。&”
慕俞沉手一,在窗戶后面的一條里到一個小木盒子。
盒子打開,里面放著鑰匙,有點生銹了。
慕俞沉在門前磨了很久。
舒明煙已經決定去找鄰居借把工,把鎖給砸開的時候,門終于打開了。
屋里很空曠,沒幾樣家。
爺爺臨終前,決定把托付給慕家的時候,能賣的東西都變賣了。
慕俞沉看到堂屋正中央的那張桌子,記起些往事:&“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就躲在里面,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哄出來。&”
舒明煙有點不好意思:&“那時候聽說要去別人家住,心里害怕的。&”
余看到慕俞沉已經完全的上,以及還在滴水的發梢,推開自己臥室的門:&“這里面有服,你換一下吧。&”
慕俞沉跟著進去,一個很小的臥室,家用防塵布遮著。
舒明煙打開柜子,從里面取出一個真空袋,里面有兩套服,一套是男裝,一套是裝。
把男士的那套遞過去:&“我爸媽的忌日在雨季,我總怕遇到下雨天出不了小鎮。18歲以后,都是慕知衍陪我來蔗縣,這服是我先前給慕知衍備的,不知道你穿的話尺碼合不合適。&”
慕俞沉擰眉看著手里的東西,下頜線條繃著,沒接。
他原本所有的愉悅,都在看到舒明煙準備的這套服時,化為戾氣。
舒明煙看看手里的服,又看向默不作聲的慕俞沉:&“你不穿別人穿過的服?這件是新的,慕知衍沒來過。其實他只跟我來過一次墓園,就再沒來過,大爺嫌那種地方不吉利。后來每年過來,他都是一到蔗縣就自己玩去了,等我祭拜完了,再一起回安芩。&”
慕俞沉臉更沉了:&“怎麼以前沒聽你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