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明煙覺得自己大概是太累了,所以有點疑神疑鬼。
轉眼了九月,天氣日漸涼爽下來,《逐鹿春秋》這部劇也緩緩接近尾聲。
故事的結局,西施禍吳國,最終幫助勾踐滅吳,吳王夫差死,范蠡要帶西施離開,卻被拒絕。
西施獨一人回到浣江,繼續浣紗為生,終老山林。
劇本即將走向終結,舒明煙也徹底松懈下來,最近在劇組里幾乎沒什麼活。
九號這天,閑來無事便找了個僻靜的地方,研究陳逢敏給的《關山月》劇本。
下部《關山月》開拍時,要去做代理編劇,負責現場問詢這一塊。
劇本這段時間已經的差不多了,甚至和原編劇在微信上進行過深的流,悟頗多。
便在這時,郭導忽然喊:&“小舒老師,你過來一下。&”
舒明煙放下劇本,忙跑過去:&“郭導,怎麼了?&”
郭導說:&“這部劇的最后,我打算選用后人執筆描繪西施浣紗圖的鏡頭來結束,你丹青了得,上次畫的道也很驚艷,不然就你來畫吧,我付給你應得的酬勞,絕對不虧待你,怎麼樣?&”
舒明煙聽完有些遲疑:&“要拍我?&”
郭導解釋:&“你放心,不讓你上鏡,只拍作畫的過程,最多拍到手。這個主意我已經思慮很久了,應該會有不錯的效果,咱們來拍一下試試,怎麼樣?&”
舒明煙想了想,最后點頭。
明天就要殺青了,時間有限,見舒明煙答應,郭導忙找人去準備作畫的工,負責拍攝的人員也做準備。
第一次在鏡頭下作畫,舒明煙剛開始不免有些張,勾勒線條時也小心翼翼。
后來進狀態,逐漸沉浸其中,格外專注。
周遭靜悄悄的,郭導不許人大聲喧嘩,生怕打擾了的思緒。
泛黃的畫卷上,青墨逐漸勾出人的廓。
這幅畫是西施回歸山林之后的狀態,早不是曾經那個爛漫純真的孩,淡然俗中著幾分歷經世事的滄桑,眉宇之間又平添化不開的愁容。
舒明煙比照著白棠后期在劇中的樣子,畫作很傳神,讓周邊圍觀的人心底稱贊絕。
畫卷沒有鮮亮的,更添寂寥與惆悵之。
結束時,導演停,舒明煙收起筆,這才驚覺自己剛才畫的太專注,隨著傾的作,脖子上掛著的鉆戒從領里掉了出來。
雖然這段只拍到手,舒明煙還是嚇了一跳,迅速把鉆戒重新塞回領,心中猜測,大家只顧著看畫,估計沒人注意。
這麼想著,面上才又逐漸恢復淡定。
后面還剩下兩場補錄的戲份,這部戲就徹底拍攝結束了。
郭導繼續著手拍攝時,舒明煙余看到白棠獨自坐在椅子上出神。
走過去,含笑打招呼:&“棠姐,在想什麼?&”
白棠抬起頭,看見不由莞爾:&“沒什麼,可能有點沒從戲里走出來,總時不時出神。&”
見舒明煙在旁邊坐下,白棠又道,&“剛才過去看了,你的丹青真厲害,看功底應該練了很多年吧?&”
說起這個,舒明煙勾起些回憶:&“我被接去慕家沒多久,就開始慢慢練習了,慕老爺子請的老師是個很厲害的教授,他教人很有一套,所以我進步的很快。&”
白棠點了點頭,思緒明顯不在這上面,漸漸又一個人怔神。
舒明煙覺不像是單純的沒從戲里走出來。
思索著,挽住白棠的手臂:&“明天就是殺青儀式了,結束以后你跟我回安芩吧,我帶你去慕家,有慕家護著,姬澤肯定不敢把你怎麼樣。&”
白棠有些恍惚,回神后有點意外:&“去慕家?不好吧。&”
&“這有什麼不好,我都跟慕俞沉說過了,他也同意我帶你回去。你到時候就安心在慕家住著,等姬澤的事了結了再說。&”
白棠滿面愁容:&“如果一直沒了結,我總不能一直住在慕家。萬一姬澤發起瘋來,會給你和慕家添麻煩的。&”
&“你不用跟我這麼見外,慕家也不是姬澤想就能的,你跟我回去總比你一個人安全。這個時候就別想以后了,先顧著眼下,跟我回慕家你才不會有危險。&”
舒明煙一臉的鄭重,白棠言又止,最后抿了抿,點頭:&“好,我聽你的。&”
舒明煙這才放下心來,又和白棠聊了兩句,去沒人的地方給慕俞沉打電話。
慕俞沉此刻人在公司,剛結束一個海外的視頻會議。
看到舒明煙的電話,他接聽放在耳邊,嗓音不自覺溫下來:&“噥噥。&”
舒明煙不確定地問了一句:&“你在忙嗎,有沒有打擾到你?&”
&“不忙,怎麼了?&”慕俞沉問。
舒明煙道:&“也沒什麼事,就是跟你說一聲,白棠答應明天跟我一起回安芩了。&”
說到這兒,頓了下,&“你上次走的時候說,你要來接我。&”
距離拍完婚紗照已經有段時間了,不確定慕俞沉當時是隨口說的還是真的。
思索著,再次跟他確認:&“你真的要來嗎?&”
慕俞沉挑了下眉,角散漫勾起:&“嗯,我最近不忙,親自去接你。&”
得到了期待中的答案,舒明煙心上莫名泛起一甜,眉眼舒展著:&“好,那我就不用買機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