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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離將座機推回去,說:&“不用管他,我來理。&”
起走進隔間資料室窗前,這是辦公室唯一的小窗,百葉簾子敞開著,對面是舊時民居房,迎面就一堵灰突突的墻壁,橫著幾電線。
蘇離拿出手機翻到蔣蔚的電話,正好也有別的事想問,順道就撥了。
蔣蔚是專門負責蘇離父親事后案件的警察,到目前案子仍舊沒有水落石出,兩人斷斷續續會有聯絡,彼此也就絡了起來。
幾秒后,蔣蔚那頭接起:&“蘇離?&”
先打了聲招呼:&“蔣隊,最近忙嗎?&”
蔣蔚笑:&“還行,怎麼今兒有空給我電話?&”
蘇離打趣:&“您大忙人,我不好意思打擾。&”
&“不好意思的應該是我。&”蔣蔚語氣嚴肅起來,&“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最近手頭上又多出不案子,你爸的事我也在進行,就是還會比較漫長。&”
蘇離明白他們的流程,耗了這麼久也變得耐心起來了,正所謂真相也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蘇離淡笑:&“沒事,我理解。&”
&“你現在變得客氣了。&”蔣蔚那頭有訝異,很快又恢復公事口氣,&“不過你這會打來也及時,我這兒剛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你先做個準備。&”
蘇離一聽不由張起來:&“什麼消息啊?&”
蔣蔚說:&“法院的人昨天給我來信,說是你爸的銀行卡過了凍結期限,里面的資金已經可以正常使用。&”
蘇離愣住,一時間心復雜,不知道怎麼形容,突然笑出一聲。
&“怎麼了?&”蔣蔚在那頭好奇,&“你好像不是很激,難道不應該興一下嗎?&”
蘇離深吸一口:&“我當然高興了。&”
蔣蔚:&“那是拖太久,已經無所謂了?&”
蘇離實話跟他說:&“蔣隊,你這話要是提前兩天告訴我,我這幾天說不定就過得不一樣了。&”
蔣蔚不解:&“為什麼這麼說,遇到什麼難事了?&”
蘇離已寬心:&“沒什麼,就是出了一趟遠門。&”
&“你又追蹤誰去了吧?&”蔣蔚提醒,&“我可告訴你低調點,已經不熱心市民往我們這兒打小報告了,說最近人沒有安全,老是覺得有人跟蹤。&”
蘇離反駁:&“那也不一定說的就是我們啊。&”
&“我這是作為朋友給你一個醒,我這兒沒權利包庇你,你們這活要是鬧大了,到時候直接讓工商局一鍋端了,我可是沒給你說理啊。&”
蘇離笑:&“知道了,你也不看我這事務所存活了幾年,底線在哪兒還是得清,不然我敢在您眼皮子底下混嗎?&”
蔣蔚批:&“你就是鉆牛角尖。&”
蘇離笑過,談起正事:&“我打給你的確是想說案子的事。&”
蔣蔚聽語氣了然道:&“你有什麼線索?&”
蘇離直截了當地問:&“你知道志坤集團有個文森的人嗎?&”
蔣蔚想了想說:&“沒有,但文森這人我聽過。&”
&“你聽過?&”蘇離急著問,&“什麼時候,什麼事?&”
蔣蔚回憶道:&“就最近幾個月吧,在你們那個轄區附近,經常有鬧事的,抓進局子后,有好幾次都是一個文森的人給擺平帶走了。&”
蘇離聽完蔣蔚的說辭,很難相信還會有第二個文森。
&“這個人有問題,你最好查查他的底。&”一邊說一邊心底也慌,&“也許就跟志坤集團的人有關系,還有我爸車禍那件事。&”
蔣蔚問:&“這人你是從哪兒聽說的?&”
蘇離隨口瞎編:&“熱心市民上報的。&”
&“看來熱心市民還是認可你的。&”蔣蔚開了句玩笑,在那邊記下,&“行,我同事也在留意這個人,你這麼說我就親自去查了。&”
&“還有件事。&”蘇離在他掛電話前住,&“我所里這兩天老有擾電話,我懷疑有人在暗中針對我,你不用幫我警告,就查一下是不是也跟文森有關系吧。&”
蔣蔚應下:&“你回頭把號碼發我手機里。&”
蘇離:&“嗯,謝了。有空請你吃飯。&”
掛完電話,蘇離聽到一陣馬達聲,起百葉簾子往樓下看,有一輛郵政托車剛好在路邊停下。
這送件師傅認識,除了事務所這兒也沒人經常收信,如果沒猜錯,百分百過幾分鐘這人就該上來敲門了。
蘇離回看了眼資料室,存放的基本都是檔案文件,重要的幾份早已被走單存,剩下的已沒有什麼價值,不過是保留著文字記錄。
走出資料室,剛關上門,果真見到郵政師傅手頭拿了份信件上來。
對方已經認得,進門后高聲喊:&“蘇離!&”
蘇離過去接,不知道會是誰寄來的,正反看了眼,自言自語:&“怎麼沒寄信地址?&”
郵政師傅瞄了眼說:&“直接投信箱的吧,懶得寫了。&”
蘇離覺得奇怪,一般給同城傳文紙發/票都是用快遞了,還從沒到這年頭用信封殼寄的了。
師傅送到就走了,蘇離轉撕了信封口,鼓起信殼,只見里面一張薄薄的白紙,折三分之一。
更好奇,這不太像是常見的票證,一邊猜想一邊指進去。
出來一看,卻見是一張打印過的A4紙,上面的容很簡短,花兩秒鐘便讀完了,但兩眼卻死瞪許久,心口倏然收,手也將紙張慢慢皺。
在原地怔愣幾秒,崔艷發覺不對勁,起過來問:&“怎麼了?這是誰寄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