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碧云扶著若澄,提醒擔心腳下,車夫則跟在們后面,一點點地往里頭走去。

到了一道半掩的破舊木門前,碧云說:&“姑娘,好像就是這里了。&”

若澄提起擺走進去,院子里很小,散落著一些東西,好像不久前剛被人翻過。左側窗子里有很微弱的說話聲:&“素云,我怎麼好意思再拿你的錢?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

&“你拿著吧。家里現在這樣,兩個孩子還要吃喝,你留著防,別再給他搜去了。&”這是素云的聲音。

里頭沉默了一下,繡云似乎沒有再推辭,而是說道:&“這錢我先收著,以后一定找機會還給你。我聽說王爺出使瓦剌,已經去了大半年?姑娘現在還住在沈家?&”

素云&“嗯&”了一聲,繡云接著說:&“轉眼間,娘娘都走了幾年。我也沒想到,有朝一日,日子會過這樣,還不如跟你們在一。還記得那時候娘娘就常說,王爺的子冷,姑娘生得玉雪可子又活潑,王爺肯定會喜歡。若將來姑娘長大了,王爺肯收了,兩人有打小的分在,再合適不過。可這事一跟王爺提,就被他拒絕了。你看著,王爺對姑娘還是沒有那種心思麼?&”

&“王爺是覺得荒唐,姑娘當時太小了,所以沒有答應。你先好好休息,別想這些事。&”

若澄聽到這里,怔怔地往后退了一步,腦海中像有什麼東西炸開。慌不擇路地往外走,碧云連忙追了出去,喊道:&“姑娘!&”

若澄仿佛沒聽見,走得很快,一口氣走到馬車旁邊,自己爬了上去。抱著膝蓋,腦海里面回憶起很多娘娘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原來那樣細心地教,做湯圓,做針線,都是有深意的。說讓陪伴王爺,并不是以妹妹的份,而是以一個人的份。

若澄的臉漲得通紅,頭埋在臂彎里,心里糟糟的。一直記著答應過娘娘的事,也努力去做。把自己放在妹妹這個位置上去看待朱翊深,可原來娘娘的期本不是這樣的。

他們能在一起。可他們的份是云泥之別啊!有什麼資格,站在他邊?他對自己,也從來沒有這樣的想法吧。

腦海里固有的認知被打破,一下子變得有些無所適從。

要把他當男人,而不是哥哥麼?那一切都會改變的。而且他是尊貴的王爺,以后自有門當戶對的王妃來配,縱然想要陪在他邊,又用什麼份呢?

&“姑娘?您沒事吧?&”碧云在外面拍了拍馬車壁,焦急地問道。這一聲詢問,徹底將若澄驚醒,慢慢平復下來,輕聲說道:&“我沒事。素云發現我們了嗎?&”

&“好像沒有。&”

&“我這里有些錢,你拿去給繡云請個大夫看看。給錢也不是長久之計,人一旦染上賭癮,很難戒掉的。&”若澄拿出荷包從窗子上遞了出去,&“可惜王爺不在,也沒有人能夠為繡云做主。不如你讓素云勸勸,先帶兩個孩子回娘家或者到鄉下避一陣子。&”

碧云應聲離去,若澄就坐在馬車上等。

也不知過了多久,素云和碧云一道回來。繡云那邊已經請大夫看過了,傷勢沒有大礙。也已經答應去鄉下親戚那里暫住一陣子。

們也只能幫到這里,余下的看自己的造化了。

等回到沈家,沈如錦還沒有從蘇府回來。素云知道若澄聽到了跟繡云的對話,怕胡思想,想要解釋幾句。剛好家丁送來朱翊深的信,若澄就馬上回房間去看了。

信上說,他已經出了哈剌溫山,接近蒙古高原,很快就會有瓦剌的人去迎接他,后面不會再有什麼危險。

若澄知道真正的危險其實剛剛開始,他這麼說只是想讓自己安心。在他眼里,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孩,但其實什麼事都知道。若澄接著往下看,看到最后有很潦草的一句話,好像是最后添的:&“我需提醒你防備一人,此人葉明修,與蘇家有些淵源。他城府極深,心思難辨,我與他從前有些不快,你當遠離此人。切記,切記。&”

這口氣完全不像是他說的話,而且這封信也是他離京以來寫過最長的一封了。只是若澄覺得奇怪,葉明修&…&…莫非是蘇家族學的那位先生?朱翊深怎麼會跟他有牽扯?

今日看那位先生文質彬彬,風度翩翩,也不像是會與人發生不快的人。

手托著下,手指輕輕點在朱翊深的署名上。他要遠離,自會遠離,可當他回來又該怎麼辦呢?

第26章&

隔年的正月,京城還在濃烈的新年氣氛里,四廟會不斷,人群熙攘。也有不來自五湖四海的商人,趁著廟會在京中易。

同時,從蒙古高原上也傳來了好消息。

朱翊深與瓦剌的可汗阿古拉達和議,瓦剌同意暫時不干涉奴兒干都司的事務,只要李青山退兵,并且要康旺許諾約束都司各部,不再到瓦剌的邊境擄掠。

為表誠意,阿古拉也愿意派使臣團,隨朱翊深返回京城,商談修好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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