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在若澄要告退的時候，閉眼說了一句：&“你怎麼說也是姓沈的。往后記得多走，別生分了。&”
若澄應是，跪下行禮，從屋子里退出去，再跟著沈如錦去見沈雍。
沈雍的話依舊不多，只是把當初朱翊深給他的那個盒子到若澄手里：&“這是你父親的，本來就是傳給你的，現在給你保管。我們是同脈同支，往后了委屈或者想要回來，隨時說一聲。去吧。&”
若澄鄭重地抱著錦盒，雖然不知里面是什麼東西，但畢竟是父親的，不敢大意。看著伯父并不寬厚的背影，想到他一年多來的照拂，也跪下行了個大禮，恭敬地退出去。
沈如錦陪著若澄回住，說道：&“你的東西要是落下了不要，我讓寧兒仔細收拾一下，改日再給你送回去。你的屋子還給你留著，以后隨時都可以回來住。你記得，我們是堂姐妹，沒有旁人比我們更親了。&”
若澄眼眶微紅，對沈如錦說道：&“謝謝姐姐和伯父的照顧。我一定會回來看你們的。&”
沈如錦了的頭說道：&“傻丫頭，都是大姑娘了，怎麼還哭鼻子。我們都住在京城，又不是不見面了，別難過。你記得，那個妾要是敢給你氣，就告訴我和二哥，保準給你出氣。&”
若澄忍不住笑，但想起沈如錦曾經說過的話，心中又有些擔憂。若姐姐真的喜歡王爺，而也想留在王爺邊，姐姐以后還會對這麼好嗎？只不過現在這個念頭，只敢小心地藏在心里，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到了沈家外頭，若澄本來想抱著雪球上馬車，但周蘭茵嫌棄地說道：&“你別把那畜生弄到我近前，我不了它的。而且王爺也不喜歡貓，你還是把它留在沈家吧。&”
若澄不知道朱翊深不喜歡貓，當即抱著雪球有點犯難。養了這許久，對雪球早已經有了，不舍得拋棄它。可若朱翊深不喜歡，也不敢養。
沈如錦見狀，主把雪球抱過來，對若澄耳語道：&“雪球先放在我這里，我幫你養。你回去問問王爺，若是他同意你養貓，我再給你抱回去。若他不同意，我們再另外想辦法。&”
若澄激地點了點頭，坐上馬車跟周蘭茵一起走了。
第31章&
紫城在建立之初，對進出的百由哪座橋，哪個門，便做了嚴格的規定，等級森嚴。中間的門平時是不開的，只有天子出時才能使用。朱翊深曾從門出，那種大道無阻，百敬服的覺，乃是帝王所獨。
他對至尊的權勢并不貪。但人在這座巍峨宮城面前的渺小，在皇權底下的卑微，從踏紫城開始，便能切實地覺到。
他甚至忘記了一件事，他的皇兄有多忌憚他。忌憚到在皇極門驗牙牌的時候，城樓上忽然多了幾個錦衛的影。他順利完了出使瓦剌的任務，但等待他的不會是皇帝的獎賞，甚至于，皇帝對他的忌憚會更深。
他想不通，為何皇兄會如此。于一個手握天底下生殺大權的皇帝來說，他這樣一個什麼都沒有的王爺，本不足為懼。因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可皇兄的忌憚，以及后來朱正熙對他的態度，都讓他到萬分疑。他們從前并無積怨，他前生也一直想要安分守己，可到了最后，他們還是走到了兵戎相見的境地。
朱翊深到了乾清宮，依禮求見。太監進去稟報以后，說道：&“請王爺在丹陛稍等片刻，皇上正在召見重臣。&”
朱翊深便站到旁側，靜靜等待皇帝的召見。此時還是夏末，正午的日頭仍是毒辣，站了一會兒，朱翊深的額頭和里便了。
而此時乾清宮的明間里，端和帝所召見的&“重臣&”，正是陪同朱翊深出使瓦剌的&“眼線&”。那是錦衛里頭一個小旗，跪在須彌座前，向端和帝復命：&“小的不會說蒙語，王爺的蒙語卻說得極好。我們隊伍里那個會蒙語的通譯，到了奴兒干都司就鬧肚子，實在走不，王爺就讓他留在當地養病。王爺在瓦剌與阿古拉可汗說話，小的都聽不懂，也不知道他們到底都說了些什麼。&”
端和帝知道朱翊深曾兩征蒙古，卻不知道他通蒙語，居然能不用通譯跟瓦剌人通。他又問道：&“他們談休兵條件的時候，你可在場？&”
&“小的不在，是隨行的員和蕭、郭兩位總旗在場。不過大上都有書吏負責記錄，應當與奏疏上所說無異。對了，還有件事。三月的時候，瓦剌王庭發生了一場意外，王爺手臂的舊傷好像被可汗邊的老巫醫給治好了。所以回來的時候，我們是騎馬而行。&”
端和帝點了點頭，說道：&“此次你立了功，朕會吩咐下去，升你做個百戶。但你要記住，此事絕不能讓任何人知曉，從側門出去吧。&”端和帝劉德喜送那個小旗出去，這才召見朱翊深。
朱翊深進殿后跪下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