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8章

這世間萬事萬的生長皆有規律,應當順應,否則容易適得其反。&”

若澄在旁邊不住地點頭,然后看著朱翊深,直到朱翊深應了大夫,才松了口氣。

大夫又給朱翊深扎了幾針,留下一瓶舒筋活絡的藥油,并教了怎麼使用之后,才挎著藥箱離開了。

若澄看著朱翊深微微有些紅腫的手肘,想象不到當初摔斷的時候該有多疼。那之后很長一段時間,他不能提重,亦無法拉弓練劍,心又該有多煎熬。就像雄鷹被折斷了翅膀,可害怕被人看見,只能自己躲起來舐傷口。這個人,怎麼這麼讓人心疼?

走過去,俯抱住朱翊深,輕聲說道:&“哥哥以后若是疼或者難過,一定要告訴若澄,不要自己忍著。&”

朱翊深愣了一下,只覺得抱住自己的無比溫暖有力,目,抬手拍了拍的背。明明還那麼小,卻仿佛他才是脆弱的那一個,想拼勁全力地去守護他。

上甜甜的茉莉香氣,像是一場春雨,點點滴滴地落進了他的心里。

第45章&

這日,朱翊深給朱正熙講完課,恰好寧妃駕臨東宮。朱翊深知他們母子定有要事相談,便向朱正熙告退。從東宮出來的時候,恰好遇到寧妃。寧妃含笑道:&“晉王教太子辛苦了。&”

朱翊深行禮:&“這是臣弟應該做的。&”

寧妃微微頷首,不管真心還是假意,晉王教了太子之后,太子的確是乖順了許多:&“聽說九叔明年要立王妃。等宗人府定下日子,務必讓我知道,我好送上賀禮,聊表心意。&”

宗人府管皇室諸務,婚喪嫁娶等大事還要協同禮部來辦。等討論幾個來回,定下黃道吉日,怎麼樣也要到秋天了。何況以若澄的出,想必中間還得橫生些枝節。

&“寧妃娘娘有心了。臣弟先告退。&”朱翊深拜了拜,轉離去。

寧妃看著朱翊深離去,悵然失神。既期這個人將來能夠真心地輔佐太子,又擔心他會是太子最大的威脅。從皇帝那里聽過當年先皇請高僧給晉王批過命格的事。&“飛龍在天&”這四個字,一直都是皇帝的夢魘。

而且那年隨還是魯王的皇帝進京,無意中聽到宸妃邊的宮說起,先皇冊立朱翊深為太子,但宸妃跪求先皇收回了命。先皇的九個兒子,有的羽翼已,有的外戚強大,只有宸妃&—&—這個孤立無援的母親設法想要護住自己的孩兒,不被皇位之爭所傷。

然而縱使放棄了唾手可得的皇位,朱翊深也未能在皇權之戰中幸免。如今戰戰兢兢活著的晉王,斂了一芒,如沉到深海里的寶珠。那一可定天下,可安江山的本事,也變了懸在他頭頂的利劍。不知宸妃在天之靈,看到這一幕,是否后悔當初先皇在世時,沒有力一搏?

寧妃倒不是同朱翊深母子,而是同為母親,也要守護自己的兒子。但比宸妃幸運許多,的兒子也比朱翊深幸運。

怕就怕,有一日那條真龍重回九天,翻云覆雨。他們這些人,一個都別想活命。

&“母妃,怎麼站在這里不進去?看什麼呢?&”朱正熙從宮中走出來,好奇地探了探子問道。

寧妃收回目,慈和一笑:&“沒什麼。&”

&…&…

朱翊深在狹長的夾道里走了幾步,一直覺得后有道目追尋。他大概能猜到是東宮門前遇見的徐寧妃。作為太子的生母,難免跟皇帝一樣,擔心他這個皇叔要奪走太子的東西。

但這皇位,還真不是人人都趨之若鶩。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追上來,后有人他。他回過頭,見到一個姿拔的青年,眉目莊重,袍被夾道里的風吹得飛揚起來。他向朱翊深行禮,說道:&“草民有幾句話,一定要與王爺說。&”

朱翊深知道他,如今的太子伴讀沈安序,沈如錦的二哥,日后的都察院僉都史,算是個人。他原本是朱正熙一手提攜的,在朱翊深功奪位之后,很多永明帝的舊黨為了文人氣節,不是與他對抗落個死的下場,要麼就是憤而辭,歸山林。沈安序是數幾個識時務的人。

他現在還是朱正熙的伴讀,下一次科舉會中探花,從而步仕途。

&“何事?&”朱翊深淡淡地問道。

&“若澄自小養在宮中,太妃和王爺的養育深恩,原本的終大事沈家也無權過問。&”沈安序頓了頓,繼續說道,&“但若澄怎麼說也是沈家的兒,草民為其兄,有些話不得不講。王爺未行大婚之禮,便將若澄收用,這與妻禮不合,于名節亦是有損。王爺若當真想娶,應按禮制,將若澄送回沈家待嫁,直至大婚,再堂堂正正迎王府。&”

朱翊深看了沈安序一眼,他是怕自己欺負他的妹麼?

&“我回去問若愿意,我自當送回沈家。&”朱翊深說完轉走,沈安序握了握拳,箭步上前,咬牙低聲道:&“若澄尚小,萬王爺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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