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那樣,他也會覺得煩吧。
若澄回北院換了普通的襖,重新梳了發髻。把金鐲子收在妝奩里的時候,無意間翻到了一個小木箱。將木箱打開,里面放著朱翊深兒時買給的東西,有牛骨笛,有泥人娃娃,有小布偶,還有小陀螺,小毽子,形形的小玩意。那時覺得朱翊深送給這些東西,都是給娘娘看的,因此收到以后只是放進這木箱子里,一次也沒有玩過。
現在仔細看來,這些東西制作都十分,他當初肯定是花了心思挑的。
辜負了他的心意,想想還有幾分后悔。這時,趙嬤嬤在外間道:&“王妃。&”
若澄示意素云出去看看,素云回來稟告道:&“王妃,趙嬤嬤把王府里幾個管事都帶來了,說是讓您認識一下。&”
&“王府不是一直由趙嬤嬤在打理麼?&”若澄將毽子收起來,隨口問道。
&“趙嬤嬤說是王爺的意思。王爺想讓王妃悉一下況,以后府里的事都要給您來掌管,趙嬤嬤可以從旁協助您。&”素云笑著說道。按理來說,朱翊深立妃以后,王府中的事務都應該轉給王妃打理。但是若澄年紀還太小,對府里的事也不悉,因此才讓趙嬤嬤代為打理。
若澄走到明間,坐在主座上。趙嬤嬤帶著一行八個管事向若澄行禮。那些管事平時都是直接見朱翊深或者趙嬤嬤,大都是第一次看見若澄。早聞這個晉王妃年紀小,往那里一坐,還真是撐不起王妃的氣場,難免存了幾分輕視之心。
趙嬤嬤一一向若澄介紹,那些管事聽到自己的名字便上前。男人都不敢看若澄,就算目短暫相接,也迅速低下頭。雖然年紀小,但是長得太漂亮了,如雕細琢的娃娃。不過想想也是,王爺貴為親王,偏偏娶了這麼個毫無家世背景的王妃。若不是貌,恐怕王爺還真看不上呢。
&“府中的事我都不懂,以后還有許多地方向你們學習。這里沒事了,各位都去忙吧。&”若澄認過所有人之后,微笑地說道。
眾人連忙行禮,按照次序從明間里退出去,只當是走個過場,也沒有太把這個王妃當回事。
隨后,趙嬤嬤捧了七八本賬簿到若澄面前,若澄吃了一驚。王府里上下數百口人,平日所用的柴米油鹽醬醋茶,全都得有人管著。大到外頭的莊子,田地,佃戶,還有府上的人往來,小到府里下人家中的紅白事,還有婚配,生育等等,全都得記錄在冊。
這些事以前都是周蘭茵在管,還打理得井井有條,若澄頓時有幾分佩服起來。
若澄自己也有一個賬本,看賬以前在蘇家的學學過,隨手翻了翻,賬目做得很仔細,顯然是花過心思了。還給趙嬤嬤,說道:&“府里的事,今后還得多仰仗你。有什麼要學的、要做的,你一點點慢慢教給我吧。&”
趙嬤嬤原先還擔心若澄著急掌權,在王府里就再沒有什麼用,王爺要把放歸,又得一個人孤零零地過日子。聽到若澄這麼說,連忙道:&“只要王妃有用得到老的地方,盡管開口。&”
&“你辛苦了。&”若澄點頭道。
素云送趙嬤嬤出去,碧云走到若澄邊說道:&“王妃才是王府的主母,以后王府里的事都該由您做主。剛才怎麼不當著幾個管事的面,立立威呢?奴婢看著他們都有幾分看不起您。&”
碧云是從小看著長大的,有些話自然敢說。若澄何嘗沒看出那些人的輕視,嘆了口氣道:&“我年紀小,就算立威,他們也未必放在心上。等到以后有機會了再說吧。何況現在趙嬤嬤將府里管得很好,若我一下子把事都拿過來,該怎麼自呢?我聽說家里沒什麼人了。&”
碧云這才明白若澄早就想了一圈,還顧慮到趙嬤嬤的,笑道:&“王妃當真心善。&”
若澄搖了搖頭,忽然拉著的手道:&“碧云,你會不會踢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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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深在年時代開始,就有意識地經營跟各地商幫的關系。商幫的人走南闖北,消息靈通。而且跟著他們做生意,時不時還能發一筆橫財。留園的賬目是朱翊深親自打理的,并沒有跟府里的賬目并在一起,所以沒有人知道朱翊深到底多有錢。
他聽李懷恩說了下賬冊的事,就把賬冊鎖進盒子里,藏在多寶閣上:&“你派個人去打聽一下姚慶遠住在哪里,在余姚發生了何事,為何要進京。&”
李懷恩回道:&“八是在余姚呆不下去了,才想到來京城投靠王妃。畢竟這些年,姚家給王妃寄了不錢。也許是在打那筆錢的主意?&”
&“若是如此,你給他們五百兩銀子。&”朱翊深淡淡地說道,&“順便告訴姚慶遠一聲,若想在京中買鋪子,我可以幫忙。但前提是,不要擾若澄。&”
李懷恩覺得王爺已經幫姚家夠多了。姚慶遠的妻子是個厲害又潑辣的角,以前在戲班子里跟人爭臺柱,就鬧出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