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深又跟蕭祐說話,李懷恩就退到了屋外。
他還得問問去打聽王妃舅父的人,回來了沒有。
朱翊深問了宮里的況,蕭祐說道:&“別的也沒什麼,皇上沉迷于求仙問藥,已經不大管朝政了。政事都是太子在打理,但東宮太子妃這子骨卻一日不如一日。只不過宮里上下都瞞著,外頭的人也不知道。屬下有個朋友的同鄉在東宮辦事,聽到了一點風聲,說是太子妃這事著實有些蹊蹺。&”
朱翊深也有同,便繼續問道:&“怎麼說?&”
&“太子妃初嫁東宮的時候,子骨應當是很好的。正值舞勺之年,懷孕生子再正常不過,何以人會日漸消瘦?東宮里的人起初懷疑是中毒,但是請了太醫卻查不出什麼,后來又說染了邪祟,還請法師來做法,卻毫無效。太子殿下為此事也傷了腦筋,總之著幾分古怪。&”
蕭祐說完,朱翊深陷了沉思,沒有說話。他見識過后宮中的人為了爭寵所使用的那些手段。太子如今大權在握,太子妃便是未來的皇后,被人所害也不是沒有可能。前生周蘭茵被陷使用巫蠱之,他其實很清楚當中必有冤,但也懶得去管。
在他看來,不管后宮的人如何爭斗,只要不到他的底線,便是弱強食,全憑各自的本事。只有聰明的人才配存活下來。
這個太子妃是朱正熙自己選的,并不是出自于世家大族,肯定有人不滿意。若太子妃死,太子勢必要另選太子妃。到時候得益的必定是新妃的家族和兩個良媛。只是連太醫都查不出的手法,確實有幾分高明之。紫城里的事,他還是別主參合比較好。
他讓蕭祐先下去休息,又坐著看了會兒書,李懷恩說道:&“王爺,已經查出王妃的舅父住在何了。&”
&“嗯。你過去一趟吧。&”朱翊深點頭道。
***
姚慶遠一家暫時住在城南的一家客棧里。這里是當初擴建京城之后,將原本的城郊劃了城區之,并不算熱鬧繁華,只不過有幾個瓦市,住的人也是三教九流。
姚慶遠之所以選擇住在這里,一來是房錢便宜,二來是附近剛好有條街,街上有許多鋪子,買東西方便。其間有幾家似乎要轉讓鋪面,他順便去打聽價錢。
余氏和一雙兒一定要住上等房,每日三餐還要四菜一湯,他的囊中,只能一再去典當祖上傳下來的字畫。他其實一直想守著這份祖業,可是沒想到自己沒能繼承到父親的那種手段,將家產都敗了,還讓妻子和孩子跟著自己吃苦。
所以他還是想盡可能地提供給他們想要的生活。但他手上的積蓄真的剩不多了。今日,他又典當了一幅畫回來,抓著沉甸甸的錢袋,再次鼓起勇氣,想著要跟余氏說一說,真的沒有錢可以再供他們揮霍的事。他還準備留些錢做生意,否則坐吃山空,真的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付不起房錢了。
等走回客棧,看到客棧面前停著一輛烏蓬馬車,還有幾個人高大的人在馬車前守著。他暗自疑,不知道客棧里來了什麼大人,繞著從正門走了進去。
他剛走近柜臺,掌柜的就向他走過來:&“姚老板,你這個月的房錢是不是先一下?已經拖欠兩日了。&”
姚慶遠連忙從錢袋里數了錢出來:&“真是不好意思。&”
掌柜的清點完畢,笑了笑說道:&“沒關系。快上樓吧,你們來客人了。&”
姚慶遠心下疑,不知道是何人找上門來。等進了房間,看到李懷恩,一下反應過來,這不是晉王邊的那個太監嗎?可是房間里的氣氛看起來并不怎麼融洽。
余氏坐在椅子上,看到他回來了,皮笑不笑地說道:&“我夫君回來了,您還是跟他說吧。&”
原本李懷恩到了客棧,看到他們住的的房間還不錯,以為他們過得并不算差。但他剛開口講了來意,余氏的臉便變了下來:&“五百兩?晉王是打發花子吧?&”
李懷恩知道姚家原本生意做得很大,五百兩對于他們來說不算什麼。可姚家如今不過是個破落的,連祖業都賣掉了。王爺也本沒這個義務給他們銀子,還不是看在王妃的面子上。
對方卻不是很買賬的樣子。
他正想拿著銀子離開,余氏卻一定要他留下,說等到姚慶遠回來,有話要說。
第61章&
姚慶遠接到余氏的目, 額頭沁出一層汗水, 將一雙兒先打發回自己的房間。
其實他們此番進京, 最主要的目的是來討債的。之前,余姚來了一位姓馮的商人, 據說認識京城里不的達顯貴。余姚知縣請他吃飯的時候,剛好姚慶遠也在酒席上。姚慶遠聽他說, 京中的貴人喜歡江南的字畫,愿意為姚家牽線搭橋,姚慶遠便有幾分沖。
自從宸妃離世以后, 姚家的生意越來越不好做。以前看著宸妃的面子關照姚家的各商戶, 莫名都斷了往來。